北江的雨季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沈翊剛從個人舉辦的畫展回到小洋房時，全身都溼透了。院子裡那棵老榕樹滴著水，把青石板路弄得溼滑不堪。
他推開門，一股乾燥的、帶著淡淡檀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蘇瑾瑜坐在沙發上，他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灰白色亞麻襯衫，手裡捧著一隻小小的、看起來極為古樸的木匣。
蘇瑾瑜看向他把盒子放在桌子上：“你怎麼不用靈力給自己加一層防護。”他一邊說，一邊施法把沈翊身上多餘的水分抽出來。
“我又忘了，之前習慣了沒有靈氣的時候，遇到下雨天第一反應是打傘。你在幹什麼？”沈翊把己經不滴水的傘往門口一靠，隨手扯下的外套，徑首走過去。
“準備和你商量一件事。”蘇瑾瑜的聲音很輕，他看向沈翊，語氣是沈翊少見的鄭重。
沈翊坐在蘇瑾瑜旁邊握住他的手：“遇到難題了嗎？”
蘇瑾瑜反握：“這個匣子可以儲存我們的精血，我有棵可以代替孕育的神樹，有位地府大能二十幾年前就定好轉世成為我的孩子，我想和你一起孕育他。”
匣子沒有鎖，只是虛掩著。透過縫隙可以看到一顆和白玉一樣的種子。
“轉世……”沈翊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是的，用特殊方法孕育”蘇瑾瑜回答得平靜，彷彿在說今天買了兩斤白菜，“神樹需要大量的能量，我會把它種植在地府閻王殿後院？”
沈翊愣住了。
“後院？”沈翊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腦子裡飛速運轉著。他想起蘇瑾瑜偶爾提起的“開會”，想起那些隻言片語中關於“鬼魂投訴”的描述。
沈翊沉默了很久。
雨水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他慢慢握緊了蘇瑾瑜的手。指尖冰涼，彷彿還帶著溼意。
“所以……你是…”沈翊的聲音有些啞，眼底卻亮得驚人，他有種看穿真相後的極致興奮還有點恐慌：蘇瑾瑜是地府的股東，甚至……是他難以想象高層之一，沈翊不敢說出來，中國神話中神的身份被揭穿了就不可以呆在凡間了，他怕蘇瑾瑜離開。
他沒有繼續把剩下來的話說出口，轉而問了孩子的事：“那他大概什麼時候出生？我需要準備哪些？”
沈翊抬起頭，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和期待，蘇瑾瑜既然招惹了他，那麼他們就要糾纏過一輩子，他其實只喜歡乖小孩不太喜歡熊孩子，不過這個孩子可以讓他和蘇瑾瑜更緊密，那麼對於他的存在沈翊也就十分期待了。
蘇瑾瑜：“我今晚取精血，明天就去種下它，大概3-5年他就會出生了。”
沈翊：“這麼久？那我是不是可以開始準備嬰兒房了，等裝修好味道徹底散了，孩子差不多也出生了。”
“我們的孩子……”他鬆開蘇瑾瑜的手，轉身衝向樓梯，聲音興奮得有些顫抖，“我得去把房間的尺寸量一下親自設計一個房間。”
十分鐘後。
沈翊把靠著主臥的那個房間清空了，多餘的東西不是放在其他房間，就是放在了閣樓。
蘇瑾瑜靠在門框上，他看著沈翊拿著尺子忙碌的背影。
“還早。”蘇瑾瑜說，“神樹需要大量能量，最少也要三年。”
“那也得準備！”沈翊頭也沒回，語氣斬釘截鐵，“萬一哪天那棵樹突然開花結果了呢？我得讓他一睜眼就看到這個世界最好看的顏色。對了，瑾瑜，你說他會長得像誰？像你這麼高怎麼辦？咱們這房子的門框恐怕得拆了重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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