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一所普通大學應該是平平常常的晚飯後場景，現在這邊停了不少閃著燈的警車。
沈翊剛剛把電動車停穩，棲川從他後座下來。一下來就看見有幾個人在樓下精神恍惚，杜城他們在做準備工作，他今天是週六本來在家畫符，被李晗一通緊急電話叫了出來。因為蘇瑾瑜和阿茶正在地府進行季度交接，家裡只剩下了被託管狀態的棲川。
“爸爸，我又有點餓了，我可以吃點零食嗎？……”棲川拿出阿茶給的薯片問道，他穿著帆布鞋跟在沈翊身後，一身潮牌衛衣除了年紀有點小在大學裡毫不違和。
“可以吃一點點。”沈翊把他抱起來，步子邁得又快又穩。他今天由於是休假穿的比較休閒還抱著一個孩子，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學生的目光，但看他走的方向沒人敢上前。
現場在女生宿舍裡，不過沈翊只要在樓下根據幾個目擊者描述畫出畫像就可以了。
杜城正指揮蔣峰拉警戒線，何溶月在給一個嚇傻了的女生做檢查。
“沈翊！你總算來了！”杜城叼著未點燃的煙，指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女生，“這是目擊者。她說看見那姑娘——也就是之前跳樓那個王宇的女友周潔，正要往下跳，被一個穿舊校服的男生攔住了。那男生……看著像王宇。”
杜城又看了看棲川：“你怎麼把棲川帶來了？他不怕嗎？”
沈翊：“瑾瑜去交接工作了，棲川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沈翊之前他雖然知道有鬼存在，蘇瑾瑜也帶他見過，但是平時他很少單獨一個人見到。
他讓棲川跟在一個外圍維持秩序的同事視線範圍內，給他拿了一個小凳子讓他坐著吃薯片：“爸爸要工作了，你一個人在這坐會兒可以嗎？”棲川沒說話比了個OK的手勢。
杜城：“棲川在這裡你放心，我會讓人注意一點他的。”
沈翊點點頭，沒理會嘈雜的人群，而是走到那個目擊女生面前，聲音低沉而具有穿透力：“描述一下那個男生的樣子。不用急，慢慢想。”
在沈翊獨特的安撫氣場下，女生逐漸鎮定，斷斷續續地描述著。
沈翊手中速寫本翻飛。炭筆在紙面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響，幾筆勾勒出模糊的輪廓，再根據目擊者的描述不斷修正——下頜線的弧度、眉骨的走向、甚至那種陰鬱又執拗的神態。
不到三分鐘。
一張栩栩如生的畫像呈現在眾人面前——王宇。
“是他……”李晗倒吸一口涼氣，“真的是死去的王宇？鬼魂顯靈？”
“不止。”沈翊收起畫筆，又換了一張紙“還有一個人。一個活人。宿管阿姨說，王宇死前，他的舍友王小亞帶了個陌生男人進了女生宿舍。”
沈翊筆鋒一轉，在王宇畫像旁邊迅速勾勒另一個輪廓。短髮、圓眼、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老實，還有一個就是她的舍友王小亞。
“王小亞。”沈翊把畫好的兩張紙拍在杜城手裡，“周潔上天台是有什麼在在引著她，那王小亞帶著那個‘陌生男人’可能是他們找的大師……現在恐怕是去了那棟廢棄的實驗樓。目標——404號房。”
杜城臉色一變：“蔣峰！留守兩人保護目擊者，其他人跟我走！沈翊，你……”
“我去。”沈翊打斷他，回頭看了一眼吃完薯片正拿著手機拍校園風景的棲川，“棲川，你在這邊不許亂跑，我去其他地方一下，等下來接你。”
棲川撇撇嘴：“哦——那爸爸你小心點，我有預感今天會有大傢伙。”
沈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轉身跟上杜城的步伐。
廢棄實驗樓，樓道里瀰漫著發黴和鐵鏽的味道。
西樓的走廊盡頭，404號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陰冷冷的。
杜城示意大家警戒，一腳踹開了那扇腐朽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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