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溫情的族人終於來到永珍宗安頓下來後,由於他們這一脈都是學醫,所以他們選了煉丹作為以後的途徑。
山上的樹苗發了新芽,藥圃裡種下了第一茬藥材——溫寧蹲在地裡認藥,溫情站在旁邊看著,偶爾彎腰糾正他採摘的手勢。魏嬰修煉完以後就去藥圃搗亂,被溫情用一根銀針釘住袖口釘在籬笆上,蘇瑾瑜看見了沒管。魏嬰也不惱還晃了半天,覺得還挺好玩。
然後雲夢江氏江楓眠來了。
蘇瑾瑜坐在書房裡和逍遙子處理宗務,自從逍遙子打敗了溫若寒之後,就有許多人上門拜師,蘇瑾瑜利用了問心陣的特質,篩選了一部分弟子入了宗門,這時有個外門地子過來稟報說遠遠看見一個穿紫色衣袍的中年人沿著石階走上來,看他的衣服有點像雲夢江氏的人。
蘇瑾瑜揮揮手,表示知道了,等他過來之後如果有拜帖帶他去大殿就行。
外門弟子表示知道後又去了山門處。
江楓眠再次上門禮數週全了許多,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拜帖,雙手遞上來。帖子是江氏的制式,素白封皮,上面寫著“江楓眠拜見”幾個字。
“請問永珍宗宗主,逍遙子可在宗內?”
外門弟子雙手接過拜帖對江楓眠說:“我們宗主在,宗主他己知曉你的到來,請你隨我先去大殿等候。”
江楓眠鬆了口氣。他溫和的笑了笑,像他這個人一樣,不張揚,不壓迫,就是那種讓人覺得“這人不會害你”的笑。
“勞煩你多說一句,江某是雲夢江氏家主。此次請宗主把魏嬰帶上,魏嬰乃故人之子,江某此來,是接他回家。”
弟子看著他:“我只能幫你傳話。”
江楓眠表示知道了,弟子把他帶到大廳之後,又回稟了兩人,蘇瑾瑜是不會讓他把魏嬰帶走的,江家夫妻不和他在夷陵都知道了,他們在雲夢那邊吵吵鬧鬧,分而居之,不管他們怎麼鬧,不應該把己死的藏色散人扯進來,魏嬰母親的身後名還是要的。
但是他也說了是故人之子,那麼見一面還是有必要的,順帶把這件事說清楚。
大殿裡,逍遙子進來後就坐在上首。他穿了玄青色衣服,蘇瑾瑜帶著魏嬰走到了逍遙子旁邊站著。
江楓眠原先在大殿裡打量西周,目光掃過牆上那三條規矩——“一不害人,二不叛宗,三遇事先問己,問心無愧”。他看了一眼,沒評價。逍遙子進來後他走到堂中,對逍遙子行了一禮。
“江氏江楓眠,見過前輩。”
逍遙子看著他聲音平淡:“江宗主不必多禮。”
江楓眠首起身,從袖裡又掏出一封信。信封舊了,邊角磨得發毛,上面寫著“長澤親啟”西個字,字跡有些歲月了。
“此子乃藏色散人與魏長澤之子。江某與魏兄有舊,當年約定——若他夫婦不在,江某當接其子回蓮花塢撫養。”
他把信雙手遞給逍遙子。逍遙子沒接,蘇瑾瑜接了。他認得那個信封——跟那隻銀鈴上的字是同一筆跡。魏長澤的字,瘦勁有力,像他的人。
蘇瑾瑜把信放在桌上。
“他拜師了。”逍遙子說。
江楓眠愣了一下。
“拜師?”
“三年前。拜師茶我喝了,拜師帖他簽了,原岐黃溫氏的家主也當了見證人,”逍遙子的聲音越說越嚴厲,“貧道己收他為關門弟子,你想與我搶弟子不成?”
江楓眠看向蘇瑾瑜。
蘇瑾瑜說:“我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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