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坐在客舍廊下翻陣法圖冊,今天學堂放假,魏嬰幾人都去了山下彩衣鎮改換口味,蘇瑾瑜平時就有打牙祭的習慣,所以也就沒和他們去,忽然他感覺一股怨氣從山下傳來,大概就在姑蘇方向,綵衣鎮碧靈湖那邊,魏嬰就在綵衣鎮,他就沒管。
過了一會兒他就感知到怨氣沒了,看來是魏嬰出手了,他就繼續翻陣法圖冊。翻了兩頁,又看了一眼袖口——裡面還有一本棋譜,是聶懷桑之前拜託他找的,這幾天永珍宗除穢路過順路送過來的。
他們送過來的時候經過夔州,還順手救了個孩子,他們也順帶詢問了能不能把這個孩子也帶到永珍宗。蘇瑾瑜無所謂就同意了,但是他強調了一點養了個孩子,他就要負責他的一切,不可以就往宗門那邊一丟,弟子也同意了。
因為常家屬於聶家管理範圍,所以他就順手寫了一封信給聶明玦,收到信聶明玦當天就拎著大刀去了常家砍了常慈安,手段十分粗暴。
這天聶懷桑帶了不少話本過來,拿走了那本棋譜。他對於蘇瑾瑜快要離開藍氏的羨慕簡首肉眼可見,畢竟聽學對他這個目標是遊山玩水的二公子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了。
只是聶懷桑不知道是他把兩本黃書透過聶氏弟子夾帶進藍家,本來是給魏無羨去逗藍忘機的。結果魏嬰只拿了一本,另一本他順手放在了那一堆話本里,聶懷桑甚至不知道這回事,他就這麼大咧咧的把書送過去了,因為兩人涉獵甚廣所以他也沒發現這摞書都是迎男而上系列。
蘇瑾瑜得到書之後立馬選了一本看了起來,第一本沒什麼問題,情節甚至有點感人,第二本,第三本,首到快要看完他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書,這讓他有點懷疑聶懷桑是不是在試探他,但是等他聽說藏書閣內藍忘機對魏無羨拔了劍,他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應該是書弄混了。
他應該覺得鬆一口氣的。
但他沒有。
因為他發現自己“起疑”的那一刻——對比這本藍布封皮、心想“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的那一刻——心跳快了半拍。不是害怕,是別的什麼,有點造孽,但是還好發現的早,想通了就好。
他連夜寫了一本男男虐心的話本,還有好多異性戀的甜蜜愛情話本,包好以後讓溫寧這個一看就是愛好女的人送去給聶懷桑,孩子還小,看多了可能就以為那樣就是愛情了,這樣不好,趁現在可以糾正就趕緊糾正過來。
然後聶懷桑回了另一本棋譜,批註寫在每一局殘局的空白處,字跡歪歪扭扭的,像在掩飾什麼。但每一句都寫得很認真。
最後一頁寫著:“知。”
蘇瑾瑜看著那個字,滿頭霧水,知什麼???
因為一開始不知道聶懷桑說的是什麼意思,所以他按照原定計劃離開藍氏了,只是走之前和相熟的人打了個招呼。
聶懷桑在送出棋譜之後也反應過來了,他想多了,畢竟蘇瑾瑜送來的話本可能只是話本,他最近看魏無羨和藍忘機相處看多了思緒偏了,以為是蘇瑾瑜對他產生了情感,卻又覺得不應該,所以才會這樣。
反應過來以後,他也沒有去追回那個棋譜或者去解釋,因為他明白第一反應就己經說明了不少問題,雖然可能只是苗頭而己,但是他準備將錯就錯,看後續發展。
錯的是起因,不是結果,至於結果怎麼樣看以後吧。
蘇瑾瑜確實因為那本書想了聶懷桑一整夜,聶懷桑確實因為蘇瑾瑜的話本回了“知”。這些不是誤會製造出來的,是誤會暴露出來的。
他知道是誤會,聶懷桑大概也知道,但誰都沒說破。
雙方都在調節,但是調節的方向好像南轅北轍,一個想讓他走上世人眼中的正軌,一個偏偏往小路上一路狂飆。
聶懷桑其實後來確實也看出來了蘇瑾瑜開始的意思,但是他也明白蘇瑾瑜的顧慮,不急他還年輕還有時間,他這個年紀再聰明也也有骨子叛逆感:好呀!你不讓我這樣做我非要這這麼做,這瓜他還就扭了。
對此蘇瑾瑜表示頭疼,咋還越勸態度越堅定了呢!
懷桑:有些線,牽上了就斷不掉,不管是緣分還是孽緣,都是緣不是嗎?最重要的是這必須是我的緣!
對此十三年後態度強硬的藍忘機表示: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