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開始湧動之後，他等了大概兩個月。有散修在打探，有世家在試探，甚至有人在酒樓裡壓低聲音討論“永珍宗後山那東西”。
傳言越傳越具體——從“能操控陰屍”到“據說當年射日之徵就是靠它翻盤的”。
倒是陰虎符的副產品召陰旗和風邪盤，現在己經成了永珍宗夜獵的制式裝備。每個出門夜獵的弟子都對它喜愛異常——召陰旗控場，風邪盤探路，配合起來效率翻倍。
魏無羨偶爾還改一改，藍忘機每次來夜獵看到新版本都會站旁邊看一會兒，為他的奇思妙想說佩服。
這批夜獵的弟子中有個姓薛的弟子對召陰旗和風邪盤使用最為嫻熟，他還寫了不少使用的建議交給了魏無羨讓他改進。
某天夜裡下了小雨。
有人夜探永珍宗。目標明確——就是後山。
那人剛摸到山門附近，觸發了蘇瑾瑜提前布在牆根下的防禦陣法。陣法沒殺他，但把他從牆頭上首接拍飛了出去，落在院牆外的泥地裡，摔得半天爬不起來。
第二天一早，守夜弟子來報。蘇瑾瑜聽完，讓弟子去把人拎回來。
人拎回來了，渾身是泥，修為還在，但腿斷了兩根。
蘇瑾瑜坐在書房裡，連眼皮都沒抬。
“廢了修為，扔出去。”
魏無羨後來聽說了這件事，靠在門框上看了他半天：“廢了？師兄你比我狠。”
蘇瑾瑜頭都沒抬，筆尖在文書上劃過：“既然己經來了，起了這個心思，也付出了行動，那麼代價也得接著，我會讓他們知道永珍宗不是隨便能進的。”
魏無羨“哈”了一聲，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那要是下次來個更厲害的呢？”
“那就廢得更徹底。”
魏無羨咧嘴笑了，擺擺手走了。
訊息傳出去之後，再沒人敢夜探永珍宗。
金光瑤後來透過自己的渠道更為詳細的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他記下的那條“後山有東西”的情報，在他心裡分量更重了。
他不知道，那正是蘇瑾瑜想讓他和所有人都這麼以為的。
聶懷桑來的時候，是七天後。
飛舟落在永珍宗後坡，他拎著個包袱跳下來，扇子搖得慢悠悠的。蘇瑾瑜在廊下站著，看見他來了，迎上去接過包袱轉身帶他進了書房。
聶懷桑也不急，慢吞吞的跟著他走，在書房門口敲了敲門框：“宗主大人，我進去沒什麼問題吧？”
“進來吧，沒什麼不可以告訴你的。”
聶懷桑跟進來，把蘇瑾瑜拿的包袱往桌上一放：“最新的動態。還有——”他頓了一下，“我之前是不是落下一把扇子在你這？”
蘇瑾瑜拉開抽屜，把那把落在樹下的扇子拿出來，遞給他。
聶懷桑接過扇子，翻開看了一眼——扇面上還留著那天傍晚的風痕，沒什麼變化。他笑了笑，把扇子收進袖子裡。
“還有什麼？”蘇瑾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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