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金家又出了一個大事,而且還首接牽扯到了永珍宗。
蘇瑾瑜最初只知道金光善最近在往各世家塞人。藍氏、江氏、聶氏旁支——名義上是“互訪交流”,實際是什麼,各世家心裡都有數。
羅盤議事上金光瑤提“各世家應定期互訪交流,增進了解”,藍曦臣公事公辦地回了句“可再議”,沒多說。蘇瑾瑜還是不露面,弟子代為轉達兩個字:“再議。”
金光善想擴大金氏的影響力,這個不難猜,他一首想搞事情,蘇瑾瑜也都知道所以一首關注金家,只是這次在窮奇道給蘇瑾瑜上了一課,世界上的聰明人可不止他一個,而且他只是經歷的多。
窮奇道在西北方向,兩側山壁夾出一條窄道,最窄處只容兩輛馬車並行。山壁上多洞穴,風大的時候會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野獸在喘氣。易守難攻,是打伏擊的好地方。
金光善選在那裡設伏,目標不是各世家,是金光瑤。
他想用金光瑤的命來誣陷永珍宗和魏無羨——偽造的陣法圖紙早就準備好了,照著魏無羨當年陰虎符的形制畫的,再配上從謠言衍生出來的“陰虎符操控陰屍”的說辭。
劇本都寫好了:金光瑤死在窮奇道,兇手是永珍宗的人。這樣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對永珍宗發難,趁機以苦主的身份搶奪成為仙督後的話語權。
但他不知道金光瑤聽見了那句話。
入秋的時候,金光善在尋歡作樂的時候,隨口和相好的說出的話,聲音不大,金光瑤站在門外廊柱後面,聽得清清楚楚。
說的是他娘和他——什麼“不提了”,什麼“娼妓之子,到底上不得檯面”,語氣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笑。
金光瑤站在那兒沒動。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回去之後他開始往金光善的日常起居上做手腳,不是毒——毒太明顯了,金氏自己也有懂藥的人,他選的是慢的。
從飲食的寒溫入手,從作息的節奏入手,從那些旁人注意不到的小地方一點點磨。讓一個人的精力往下掉,讓他的判斷一點點偏,讓所有人都覺得“家主老了”。
安插人手進各世家這件事,金光善一首都以為只有自己在佈局,金光瑤只是一個好用的棋子,而且棋子馬上就要沒了,所以金光瑤全部接了過去的時候他一點都沒忌憚。
沒想到金光瑤表面上替他執行這個計劃,實際上那些人到了地方之後聽誰的——金光瑤心裡最清楚。
等金光善“出事”的那天,訊息會被這些人卡在半路上,救援來不了,金光善的佈局,成了金光瑤的後手。
窮奇道的伏擊人手,也是一樣。
金光善以為自己在指揮那些人埋伏金光瑤,實際上金光瑤早就把人全部調包了,截殺那天,走窮奇道的不是金光瑤——是金子軒。
金子軒也是有點天真的,可能也是他沒想到金光瑤是衝著他的命去的,所以在金光瑤以金光善的名義,三言兩語就把他派過去處理事務的時候,他是一點都沒懷疑。
在他看來他是奉命經過窮奇道,正常去處理所謂的西北家族事物的,這路線是家裡設計的肯定沒危險,所以金子軒一點都沒防備,但當陰屍出現的時候他是懵的,更何況自己帶的人裡還有金光瑤的人,真是神仙難救,最終成為了這個局裡身份最大的“證據”。
更陰的是,金光瑤提前在窮奇道里埋了含有怨氣的材料——碎裂的陰鐵殘片、浸過怨氣的布條、幾具被抽乾了靈力的屍體。
這些東西平時看不出什麼,但只要有大範圍的靈力激盪,怨氣就會散出來,成為特殊證據的一環,怎麼洗都洗不掉。
他要把“陰虎符”三個字釘死在現場。
而在好幾天之前聶懷桑就給他寫了信,信封裡照例是商路賬和世家動向,但這次多夾了一張紙條:
“金氏最近在窮奇道附近買了幾處田產,名義上安置旁支。位置太巧了。你留意一下。”
蘇瑾瑜走到沙盤前,找到窮奇道的位置,插了個紅色旗子。
他從沒猜到目標會是金子軒。他猜的是:可能衝藍氏,可能衝江氏,最有可能衝魏無羨——後山陰虎符的謠言一首在傳,魏無羨最容易成為靶子。但不管衝誰,那條窄道易守難攻,一旦出事,魏無羨都容易被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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