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瑜真的感覺他爹是一個特別矛盾的人,他總是在犧牲別人的同時,又特別愧疚這個人,然後給他自己給對方他以為的最好的補償。
婚禮定在臘月初八,讓他奇怪的是朝廷上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都能吵半天,這次徽柔明顯和李瑋明顯差輩分了,也沒有人提出來,他之前說過這回事趙禎居然也認為沒問題。
他也讓傀儡人隱晦的在苗心禾面前提出,如果實在不想嫁,就想辦法讓這樁婚事首接成不了,但是她沒動手,人家親孃都沒動手,那趙瑾瑜也就隨她去吧。
仁宗下了旨,婚禮一切從厚:鹵簿用皇后的規格,賜府邸在宣德門外,嫁妝單子長得念不完。滿朝文武都看出來了,官家這是在用排場填心裡的虧欠。
趙瑾瑜那天沒去送,不是他不想去。是仁宗太怕出意外了說:“你太小了,外頭冷,別凍著。”春桃給他裹了狐裘,他站在福寧殿東邊的廊下,看儀仗隊從垂拱門一路排出去。
紅旗、金鉞、傘蓋、鼓吹。隊伍很長,走得慢,像一條挪不動的河。
他站在原地沒動,旁邊有小內侍低聲議論:“公主嫁得真好,這排場比當年皇后娘娘入宮還氣派。”另一個說:“那是,官家就這一個女兒。”
真的只有徽柔受傷的世界達成了,看在同為姐弟的份上,趙瑾瑜也給徽柔送了一些好東西,至於能不能悟,敢不敢做,就看她自己的選擇了。
風灌進廊下,跟著他的人有些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看到這種情況春桃上前想要給趙瑾瑜拉領子,他擺了擺手。
趙瑾瑜:你們還是顧好自己吧,我可是太醫馳名認證的體壯如牛!
壽華自徽柔從出嫁後每次請安的時候,總能聽苗心禾說徽柔的事,壽華無聊的時候也和趙瑾瑜說了這件事,頭一個月,說公主在婆家還好,李瑋木訥但老實,不敢惹她。第二個月,說李母對公主規矩多,公主不習慣。第三個月,徽柔寫信回宮,說婆家待她不好,想回來看看。
信是送到苗心禾那裡的。她看了,眼眶都紅了去找了仁宗,仁宗沒讓徽柔回宮。
趙瑾瑜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正在翻一本孤本,方法早就給她了,用不用全是個人選擇。
在之後就是收到一個令他瞳孔大震的訊息:李家打徽柔了!
趙瑾瑜:…他們是怎麼敢的?真當官家是死的嗎?
徽柔哭著跑回宮,仁宗的處理方式也是突破了趙瑾瑜的常識範圍,他讓徽柔忍忍,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趙瑾瑜:???我是不是進入了什麼不得了的世界?
徽柔最後是心若死灰的回去的,等趙瑾瑜再收到她的訊息時,就是李瑋和他的朋友出去喝酒時一不小心掉進了河裡。
雖然及時的撈了上來,但是他是頭朝下掉進去的好像還一不小心磕到了什麼,留下了一些後遺症,以後他得臥床休養了,徽柔看過他以後,給他納了幾個想借勢擺脫困境的妾在李家好好照顧他,她自己則是住在公主府裡很少出來。
趙瑾瑜聽到這裡也就沒有繼續關注了,他得開始忙於培養自己的勢力了。
自從“強身健體”之後,仁宗看他確實長個子了,氣色也好,越發覺得這個兒子省心,殿前司那邊己經習慣了他時不時的去轉兩圈。
禁軍裡他安的人開始有反饋了,遞上來的訊息越來越有全:誰跟誰結了拜把子,誰欠了賭債,誰在營裡私下抱怨糧餉。趙瑾瑜不動聲色地收著,一有機會就放出去幾個訊息給那些人的政敵,然後讓他們鷸蚌相爭,最後找由頭把他們全按死換上自己的人。
由於找的理由每次都不一樣,人也不是同一個隊伍的,本著要丟臉幾個隊一起丟臉的目的,也沒人發現換上來的人都是趙瑾瑜的人。
之前安插在邊軍裡的人也開始給他打探其他兩個國家還有燕雲十六州的訊息,宋朝最讓他無語的就是打贏了還得給對方歲幣,也不知道當時去談的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坑,錢多沒地方使。
後來發現不是談的人的錯,人家盡力了,他在前面積極爭取,自家皇帝在後面庫庫拖後腿拖後腿,趙瑾瑜估計當時他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都要氣吐血了,是吧倒黴蛋富弼。
趙瑾瑜還翻出了一份東西,是去年託人從三司弄來的邊費開支賬本,粗看了一眼,心裡記了一筆:冗費比他所瞭解的還要嚴重,也就是這兩年他搞掉了一些皇室,又藉著禁軍相互攻擊減少了一些費用,結果他前腳減,後腳就有不知道那邊的遠房親戚被塞了進來。
趙瑾瑜思考了一下還是留下來了,他的便宜不是那麼好佔的,等以後需要開戰的時候,這些人就是敵方偷襲至死的最佳人選了,也是他堵住天下幽幽之口最佳藉口,反正他不是一個好戰分子,都是對方先動手的,他都是被逼的!
他這邊搞生搞死,後宮又出了么蛾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曹皇后明白了親子徹底沒有希望了,她開始召見趙瑾瑜,理由是皇后娘娘疼愛皇子,召來問問功課,趙瑾瑜去了,面上那叫一個規規矩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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