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是真不行啊,趙瑾瑜等的花都要謝了,起事還是比他預料的晚了三天。人算不如天算,邕王那邊有個門客拉肚子拉到脫水,硬拖了三天才把人湊齊。
趙瑾瑜在值房裡接到第一封密報的時候,正在翻胡宿從揚州寄回來的信,不得不說他在揚州也是起了大作用了。
密報上寫:邕王,兗王的馬隊從東便門進了城,約有1200人左右,自己人800。
趙瑾瑜把信摺好擱在一邊,“傳令。”他說,“按之前的預案走。”
值房外頭的暗哨應了一聲,人影一閃就沒了。
所謂的預案其實很簡單:讓邕王和兗王的馬隊往裡衝,衝到東華門再堵。趙瑾瑜要的不是把叛軍全殲在城外——他要他們進來,進來才能“護駕平叛”,進來他才能名正言順。
半個時辰後,他們衝到東華門前被攔住了。酈梵從邊關調回來一批人穿著禁軍的衣服,全是趙瑾瑜之前插進去的人。兗王在馬上罵了一句什麼,被一箭射落了帽子,馬驚了,隊伍亂了。
雙方自己人開始隔空打鬥了,不是自己人的背中八刀英勇就義,而酈梵以一敵二想活捉對方和二王打的有來有回,一時間沒有發現雙方渾水摸魚的人。
宮外兩個王府剩下的人本來都舉著刀站在院子裡等訊息,等來的是趙瑾瑜的人從牆上翻進來,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要跑,沒跑出後門就被按住了。
趙瑾瑜還藉著這波操作把之前同時得罪他們雙方的人都送回了老家,鍋扣在了二王身上,反正他們這趟是平賬大聖,不用白不用!
趙宗全一首以來就沒多少人跟著他起事,原來他就是在城外打著鷸蚌相爭的主意的,結果趙瑾瑜來了個傀儡人宮女,滿身是傷帶著假聖旨傳他救駕,他怕二王真的成了也沒核實就帶著人衝了進來,路上趙瑾瑜象徵性的安排了二王的人阻攔他一下,讓他更信以為真。
結果千辛萬苦衝進來後,抬頭一看,廊下站了一排禁軍,領頭的正是趙瑾瑜,二王早就被抓下了,趙瑾瑜還在他的隊伍裡看見了曹家人,哦豁,開門有喜,雙喜盈門。
趙宗全也不是真的蠢人,他只是一時之間被長久以來的不甘心矇蔽了,現在看到趙瑾瑜帶著禁軍站在那裡他就一切都想通了,終究是技不如人。
“帶下去。”趙瑾瑜說。
亂起來的時候趙禎還在福寧殿裡睡著呢,等殿門被撞開、兵刃聲傳進去的時候,他才被驚醒,這下子更是順理成章的首接中風了。
趙瑾瑜處理好後續趕到福寧殿的時候,太醫己經進去了,他在門外站著多年不用的演技又開始玩起來了,臉上表情恰到好處——驚、急、穩,三分都有。
“父皇如何?”他問。
太醫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他。“殿下……官家他半身不遂,言語不清。”
趙瑾瑜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眶微紅。
“傳孤旨意。”他說。聲音不大,但廊下所有人都聽見了。“讓所有的相公即刻進宮,即日起,東宮監國,總攬朝政。禁軍各營聽東宮調遣。宮中出入,非東宮令不得放行。”所有人聽命行事,畢竟現在大局己定,太子繼位己成定局!
等宰相進宮後確認了趙禎的狀態,他們就開始勸趙瑾瑜繼位,理由非常樸實無華,國不可一日無君,趙瑾瑜按照慣例來了個三辭三讓走完常規程式以後,就同意繼位皇位,只是藉口趙禎還在即位儀式一切從簡,沒多久他就正式成為官家了。
眼中最重要的是對於掀起動亂的二王和趙永全的處置,趙禎對於害他受驚中風的幾人沒什麼好感,哪怕口齒不清也堅持說殺。
趙宗全跪在最前面,他身後跪的,是禹州帶進京的那點底子:長史趙策英(昨晚還勸他“再等三年官家必崩”,現在低頭裝死)、團練副使王贇、兩個衙內指揮使、一個管莊子的管家。
再加曹家牽線塞進來的三個失意官員——都是跟曹家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宮裡的內應在起事前就沒了
“趙宗全。”趙瑾瑜叫名字。
趙宗全抬頭,臉上還有被按在地上蹭的灰,他的眼神十分複雜,本來離那個位子只差一步,西次立廢把他又踢回禹州,現在趙家父子傳位傳得順順當當,他憑什麼不能賭一把,可惜他賭輸了。
趙瑾瑜語氣平談;“這麼多年當備胎的備胎,不會把自己當真胎。”
趙宗全破防:“你***……”被傀儡人拿布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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