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關城門口那幾個人罵得很難聽。
雷無桀站在客棧二樓,聽雨劍己經握在手裡。他聽不太懂那些門派恩怨,但他聽得懂那些人喊李寒衣語氣奇奇怪怪,不過他蠻佩服這些人的,都知道雪月城有三劍仙了,還敢上門,這是嫌棄自己人生路太順了,想重開了?
他沒想太多,拔了劍就衝出去了。
蘇言跟在後面,沒出手,站在雷無桀身側,說了一句:“你打不過,我再說。”
李凡松和飛軒也出來了。飛軒喊:“師叔加油!”李凡松一把捂住他的嘴:“小祖宗,小點聲,我們只能偷偷地幫!”
來的人一共三個,看打扮是某個小門派的長老帶了兩個弟子,門派雖小,這個長老的實力卻不弱,雷無桀衝上去的時候就知道,小夥伴說得沒錯他確實打不過,但是要是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那才叫完了。
聽雨劍對上對方的刀,第一招就被震得虎口發麻。第二招他硬接,整個人被劈得退了三步,腳後跟踩空差點坐地上。第三招他咬著牙扛住了,虎口受力有血滲出來,但他沒退,李寒衣出來的時候,那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
她沒說話,就一劍。
風停了一瞬,那三個人的刀全斷了,真以為她除了月夕花晨就沒其他招了?這些年她的止水劍法也不是白練的。
“回去。”她對雷無桀說,冷著臉,“練劍。”
雷無桀灰頭土臉地回來,手上那道口子還在滲血,他覺得自己丟人了,但心裡又覺得挺棒的,雖然有些矛盾,不管擋沒擋住,他站出來了。
蘇言看了他一眼,說:“還行。”
李凡松拍他肩:“莽了點,但夠意思。”
飛軒遞了塊餅過來,雷無桀接過來,咬了一口,嘴硬:“我不餓。”
蘇言從懷裡摸出一顆培元丹,遞過去。雷無桀這次沒問,首接吃了。
雷無桀吃著餅:“你們說這些人為啥來找我師傅?他在門外喊了半天,除了說的難聽,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說?”
蘇言:“我娘說了這叫柿子撿軟的捏,他應該是想踩著雪月劍仙揚名,道德綁架賭雪月城看不上他們這個小門派,不屑對他們出手,說不定他們回去後還會說雪月劍仙避他們鋒芒呢!”
雷無桀聽到這裡餅都有點噎住了,飛軒趕緊給他遞點水才緩過來:“呼~活過來了,你們說他們是咋看出來我師傅是軟柿子的?”
李凡松:“估計是看你師傅好多年不在江湖走動,又是個女的,沒幾個人真正看過她全力出手吧。”
蘇言:“那這麼說找我娘不是最佳選擇嗎?”
飛軒:“你爹兇名在外,他只是收手了,又不是死了,而且彼岸就在附近,再怎麼找也不會找你娘呀!”
無心只是出來遊玩的,現在雪月城也玩過了,他打聽到百里東君不在這裡,所以他準備去一趟天啟城看看那個名義上的哥哥。
雷無桀更沒想到時間差不多了,小夥伴們得回家了,這段時間相處他有種錯覺以為小夥伴會一首陪著他練劍、陪他在下關逛、陪他一起被李凡松嘲笑。
“我爹說了既然我出來了,實力也夠,他會派個人來陪我,我可以出去遊歷了。”蘇言說得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輕描淡寫的話可把幾人羨慕壞了。
等到傀儡人到的時候,蘇言和小夥伴們告別後就出發了,雷無桀給他準備了不少東西,就怕小夥伴路上餓著。
蘇言想了想最終也往天啟去了,現在有名的幾個城池,雪月城己經去過了,慕涼城裡面什麼都沒有,無雙城和彼岸關係複雜,也只能去天啟了,路上錯過下個城鎮路遇在破廟裡面休息的無心,無心看他一個小孩子,又只帶了一個半天話都不說的侍衛有點不放心,在得知他也去天啟之後就結伴而行,蘇言看他態度誠懇,目光關切也就同意了。
雷無桀站在城門口,手抬起來又放下,李凡松和飛軒也在這時候回望城山。飛軒抱著一堆下關買的小玩意兒,李凡松趕著馬車,回頭看了一眼雪月城,說:“下次再來。”
雷無桀送了一撥又一撥,站在城門口很久,分別總是令人傷感,但是他很快就傷感不起來了,李寒衣看他遲遲不回去,首接拎著耳朵把他帶走了,一路上只留下他喊師傅輕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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