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雅輕手輕腳推開宿舍門，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銀線。
江楠楠的床鋪傳來均勻的呼吸聲，被子隆起小小一團。
“楠楠？”唐雅壓低聲音喚道，回應她的只有更深的寂靜。
她摸黑走到床邊，藉著月光看清了江楠楠的睡顏——少女眉頭緊蹙，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右手死死攥著什麼東西壓在胸前。
“今天為什麼親完天塵就跑了？”江楠楠的睫毛突然劇烈顫動，呼吸節奏亂了一瞬，卻仍緊閉雙眼。
“哎，算了！”唐雅很清楚江楠楠的性格，軟磨硬泡是不可能讓她說出來的，還是和天塵說的一樣暗中監視吧！
唐雅輕嘆一聲，替江楠楠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意觸到她冰涼的指尖——那溫度低得不像活人，倒像塊捂不熱的寒玉。
她收回手，最後看了眼少女蜷縮的背影，轉身時動作比來時更輕。
…
第二天起床後，
江楠楠還是一言不發。
“楠楠，”唐雅試探著開口，聲音比往常柔和幾分，“昨晚你睡得還好嗎？”
江楠楠的背影明顯僵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疊被子：“嗯，挺好的。”
唐雅盯著她發白的指節，她心頭一緊，想起之前和天塵的猜測突然問道：“是不是有人又威脅你了？”
“沒有！”江楠楠猛地轉身，聲音尖銳得不像她，“你別瞎猜！”
唐雅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震住了。
“呃，沒有就好。”唐雅慢慢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安撫的笑，“我只是擔心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昨天為什麼親完天塵後就跑了！你不是說過也喜歡天塵嗎？”
江楠楠別過臉去，長髮垂落遮住了表情：“沒什麼？我只是今天要暫時離開史萊克學院一段時間，可能回不來了！”唐雅只覺得心臟猛地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什麼叫‘可能回不來了’？”她聲音發顫，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楠楠，你——”！”
江楠楠回頭說道：“我家裡面有點事，今天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我也不清楚能不能回來？所以之前那場約會，就當是和天塵的告別吧！”
“你能不能說清楚什麼事情！”唐雅嚴肅地問道。
“沒啥事？好了！我們去上課吧！”江楠楠故作輕鬆地向著教室走去。
唐雅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楠楠！”她壓低聲音喊道，卻不敢在走廊裡大聲質問，只能加快腳步，緊緊跟在江楠楠身後，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江楠楠似乎察覺到了，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反而越走越快。
唐雅的心沉了下去——她果然在隱瞞什麼。
上午的課程，唐雅沒有像往常一樣和江楠楠坐在一起，而是選了後排的位置，目光始終鎖定在她身上。
江楠楠坐在窗邊，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卻照不亮她眼底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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