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看到王傳軍的訊息，己經是幾個小時後了。
洛杉磯跟國內，差著十幾個小時。
國內是晚上，這邊還是大白天。
王傳軍發訊息那會兒，葉默正泡在片場，一場戲接著一場戲地拍。
等他收工回到公寓，衝了個澡，躺到沙發上，才掏出手機。
螢幕上，躺著王傳軍發來的那條訊息。
“葉導，我申請去邊境實地待幾天，陸經理，我一定給你演活了。”
葉默盯著這行字，愣了好幾秒。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沒錯，是王傳軍。
然後他撥了王傳軍的電話。
嘟，嘟，嘟。
沒人接。
再撥，還是沒人接。
葉默心裡咯噔一下。
他坐起身，把手機握在手裡，又看了一遍那條訊息。
“邊境”，“實地”，這幾個字，像兩根針，紮在他眼皮上。
葉默在國內，不是沒聽過邊境的事。
那些電詐園區，藏在緬甸、寮國、柬埔寨的深山老林裡。
高牆電網，養著武裝打手，門口還有真槍實彈的人守著。
被騙進去的人，男的當豬仔，一天十八個小時打電話。
打不出業績，就是一頓毒打。
女的更慘，被賣來賣去，能全須全尾回來的，沒幾個。
什麼割腰子，什麼水牢，什麼死在異國他鄉。
新聞裡、短影片裡、紀錄片裡，滿屏都是。
那些畫面，此刻一張張在葉默腦子裡過。
王傳軍一個演員，細皮嫩肉的，往那種地方鑽。
他去那種地方，跟往虎口裡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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