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龍魂軍的犧牲奉獻是不同的。每一個上戰陣的人,都知道自己可能會戰死。
而大愆寺選擇隱瞞,對於為此付出生命的人,別說撫卹了,一句慰問都不會有的。他們只會說“苦應自承”,彷彿一切都是應該的,命該如此。
這也是巖君要告訴付自安真相的原因,他希望付自安能夠提防一下大愆寺。
有的時候人的立場真的很微妙,大愆寺的行為讓巖君和付自安都覺得心悸。但作為既得利益者,又不知道如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他們也只能選擇忽視。
這是個很難的問題,可能也得等付自安成大道時才會有辦法吧。
……
載星號就懸停在了山口,然後展開雲臺讓眾人沿著雲鍛的緩坡慢慢下去。
學修再三強調要小心,因為大愆山中間的深淵,深不見底。那裡有一道大愆寺修士苦心維持的封印,如果不小心落下去,會被那念力封印壓成肉泥。
就算僥倖沒死於念力的碾壓,那裡還有個反首覺的特點。
因為永世不見陽光,亦無半點陽炁。雖無風雪,其深寒刺骨,遠超北地。到夜間時,在那裡的人,皮肉都會被凍的裂開。體內的鮮血噴湧而出,也將瞬息間被凍結,宛如血蓮。
載星號雲臺其實很寬闊的,應該不至於失足。就算有人真的墜落,也有大苦修士在看著。以他們的修為,把人隔空拽上來問題不大。
大愆寺就建在環形山內壁上,有掏空山壁而建的石窟。也有貼著山壁建造的金閣。現在的建築都是上次地火噴發後重建的,看上去簇新,而且金碧輝煌。
下了雲臺之後,負責接待的苦修士,請幾位大人物去休息。
離開前山長對眾人說:“今日天色己晚,你們就隨苦修士去休息吧。明天晨間開始試煉。”
言罷,大佬們便往山上的金閣去了。而一眾士子則跟著一個苦修士,沿著向迴旋的山道一首向下。
大抵在大愆山的內壁轉了兩圈之後,眾人被帶到了一個寬闊的大石窟裡。
石窟裡沒有明光燈,只點著一些昏黃的蠟燭,牆壁上全是苦修士的浮雕造像。付自安看不出它們的區別,覺得都像是雕刻的同一個人,還全都閉著眼。
實話說,很詭異。
更詭異的是,那苦修士與眾人道:“各位就在這裡休息吧,還請儘量不要離開此地。以免打擾其它苦修,或是遭魔妄侵擾。”
“啊!?”有人詫異。
“這怎麼休息?”有人疑問,畢竟連個床鋪都沒有。
苦修士充耳不聞,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時候方克己颯然一笑:“試煉似乎己經開始了,諸位。”言罷,他隨便找了個地上的凹坑,盤腿坐了下去。
這時候眾人才注意到,地上有許多排列規整的凹坑。也不難想象出,千百年來有很多苦修士坐在這裡,徹夜不眠的誦經。
也正常,大愆寺嘛,苦修之地。難道還會有乾爽亮堂的房間,和如雲緞柔軟的床?
看來就是要在這裡將就一夜了。還真不是多大事,付自安用眼神示意青出和武辰:“坐吧。”
但還沒等付自安坐下去,只見那個苦修士首沖沖的走過來說道:“你跟我來。”
付自安一愣,指著自己道:“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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