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自安倒是藉機提了個小要求。就是想要自己佈置一下那軍機處值房,帶點東西進天上宮。這值房其實空置多年,以前都是陳常侍聽取報給聖君的軍務,沒必要專門安排軍官住所。
還是上次付自安來天上城拾遺,這才重新修整陳設。而這次付自安打算自己搗鼓下這個地方,好讓自己住的舒服點。
陳常侍問要帶什麼?
付自安笑嘻嘻的小聲道:“吃吃喝喝之類。”
陳常侍白了付自安一眼:“罷了,允你一回。”
於是乎付自安便名正言順的,用天上宮馬車往值房裡運東西。他還跟陳常侍解釋,這叫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這還是陳常侍第一次聽這句話,她仔細一想發現付自安總結的很對。
秋天才開始,東海的風還只是剛剛轉變方向,等風向徹底變成東北方向,還需等到秋末。然而,對於遠征的準備,其實己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所有的戰船都卡著最後期限,抵達了東海附近的港灣。
雖然是卡著點的完成了任務,但其實有一批常人工匠誤了期限。他們所耽誤的工期,是恪物院的工匠投入更大代價追回來的。所以,這些常人工匠將會遭到嚴重的懲罰。
而付自安這段時間總是在天上宮逗留,也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他求著陳常侍把這些人的流放地,從衛州改成了嶂州。
陳常侍不解:“只是些會誤期的工匠,你要他們做什麼?”
“衛州苦寒、貧匱。把他們發配去那裡,是單純的懲罰。工匠苦學多年才有了手藝,只是懲罰多浪費?而在我那裡,他們還能發揮作用,能把他們誤期而造成的損失補回來。這才是贖罪啊。”
陳常侍思考良久嘆道:“你這拾遺官,這才叫拾遺啊!”
付自安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席話引起了陳常侍對於工匠處罰的思考。沒多久,悄無聲息的,所有修士大人都不在意的工匠處罰政策忽然就變了。陳常侍和高相國大手一揮,把類似問題工匠的發配地統統歸到了嶂州。
付自安心想,這就是自己留在天上宮的意義吧。
……
東海上的季風改變是有個過程的。首先是海風減弱,甚至平靜。到了秋季中旬,東海上的氣候會變得尤其惡劣。風向雜亂無章,伴著暴風雨,整個東海都在翻湧。
然後到秋季下旬這場風浪的爭鬥才會結束,海上的風向轉為東北方。
國朝沒有氣象局,但是有恪物院和青玄山風脈。風脈弟子確實喜歡談戀愛,但也不僅僅會談戀愛。兩者配合之下,山長推算出了風向改變的精確日期。
玄天國朝任何大事都免不了進行祭祀與占卜。這一天,首席天師昊靝和恪物院山長劉漢星都親自來到東海畔。
昊靝負責主持祭祀,而山長則進行卜算。
山長的這一卦,是不可能卜算出平卦這種東西的。因為戰事將要發生,卦就不可能平,如果平那就是卜算出了問題!這一卦的起伏必然會極大,不是大凶就是大吉!
莊重的儀式之後,山長完成了卜算,並昂聲報出了卦象——大凶!
這一天,無論兇吉國朝的戰艦都會出徵!如果卦象是吉,那就是國朝的吉兆。如果卦象是兇,那就是荻鞨的凶兆。
因此荻鞨大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