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安港這樣的小港口,大船沒法停泊。人員、物資都得用小船一點點的運到岸上。在這個過程中兩成的物資折損,己經算是孫婉哲這個水軍都督辦事得力了。
而彌海港是大港口,這裡漁業、商業都發達。最大的寶船停靠在港口也不困難,十分便利。
唯有一個問題,就是船太多了,也會塞船。小漁船居多,中等的貨船也有不少,甚至鬥艦都有幾艘混雜在其中。
不論梁玉清願不願意看,反正距離港口越近,船隻就愈發密密麻麻。
……
無論在何時何地,戰爭這件事總能輕易的摧毀普通民眾的生活。
從去年季風起龍魂軍出征,東海海域基本就進入禁航狀態。為了給海軍留足空間,彌海守備軍嚴令“尺板不得出航”。
別說船了,一尺長的木板滑兩下都是死罪!
後來海戰打完了,靈離霧加惡劣天氣的王炸組合,致使漁民完全錯過冬季魚汛。關鍵那禁航令也沒有解除,哪怕漁民不懼冬季海水,冰寒想去撈點什麼起來過活,也沒機會不是。
這都還不是最可怕的。
開春之後,水寨被奪,水軍又敗逃。那天殺的妖族郡守眼看龍魂軍船艦即將抵達,便想出了一個短命計策,想把港口一把火燒掉。
這意味著全海港的漁船、貨船、大小船統統都得給彌海港口陪葬。漁民們忙活半輩子,又或是精心呵護了幾代人的小船,將被付之一炬。
先前說彌海富有,那是確實的。但彌海富有跟普通的漁民有什麼關係呢?海里有很多值錢的東西,珍珠海蚌、硨磲珊瑚。但這些東西的昂貴,又跟漁民有什麼關係呢?
這些東西的收購價,早就被壓的極低。除此之外,荻鞨的魚課稅可不是吃素的。最後,光吃魚蝦是活不了人的,漁民也必須買糧食。漁民偶有盈餘,便需要面對顯著提高的糧價。
總體來說,漁民其實比農夫還苦,風險高,收益低。糧食這一命脈被人拿捏得死死的。他們的抗風險能力如此之差,再被一把火燒掉船隻,那基本就是全家老小一起完蛋。
但妖族郡守豈會管漁民死活啊?在它眼裡,港口密集的船隻是很好的劈柴。把它們一起燒了,肯定可以阻滯龍魂軍的進攻,以待援軍到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軍中有了公開的反對聲音,繼而發展到了軍中譁變。
龍魂軍也是後來才知道,為什麼一下船見到的是荻鞨守軍在相互死磕。不想跟龍魂軍作戰是一方面,而燒燬港口和船隻的這道命令,才是壓死稻草的最後一隻駱駝。
……
雖然漁船都己經讓開了航道。但遠征軍艦隊是很龐大的,全體一起進港肯定是堵個水洩不通。
人是活的,輜重是死的,讓活的先下船是肯定的。所以,軍士會先下船。本來最先應該是戰馬,但剛剛靠岸馬還需要安撫和適應。等軍士都下船之後,馬匹的狀態也就差不多了。等戰馬都安頓好了,才會輪到最後面的輜重。
對付自安來說這都是小事,但看著梁玉清的臉色又一次寡淡下來,付自安決定照顧他一下。
“老梁啊,你想不想早點上岸?”
梁玉清點頭如小雞啄米。
付自安便道:“那我就帶你來點刺激的,扛著你騰躍過去,你怕不怕。”
梁玉清面露難色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付自安嘿嘿一笑叫上了南客齡,然後便把梁玉清扛到肩上,運著真氣往其它船上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