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狡辯?”寧無霜突然踏入泉中,衣袂半溼也渾然不覺。
她湊近沈清禾,冰涼的指尖挑起她一縷長髮,“你身上那股陸雲的......”
話到嘴邊,她又趕緊嚥下去,昨夜陸雲低笑的嗓音,混著沈清禾壓抑的嬌喘,再度在腦海裡盤旋。
但此刻,沈清禾卻突然抓住寧無霜的手:
“師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您臉色好紅啊。”她湊近時,髮間的茉莉香混著淡淡的雪松氣息撲面而來。
寧無霜卻觸電般後退,踉蹌著撞上池邊冰柱:“不許過來,你,你還沒有洗乾淨!”
她慌亂整理著微亂的衣襟,餘光瞥見沈清禾鎖骨處淡淡的紅痕,聲音愈發顫抖。
“繼續給我泡著!把身上的......把不該有的東西都洗乾淨!”
“可師尊,弟子其實每天都沐浴的啊......人家身上香香的呢,不信你聞聞?”
沈清禾無辜地眨眨眼,突然反應過來,耳尖瞬間通紅,“師尊!您。您在想什麼!我和陸雲他......”
“住口!”寧無霜別過臉,聲音悶得發慌:
“我說沒洗乾淨就是沒洗乾淨!今日不把這池子泡幹,不許上來!”
“啊?”
“蒸饃,你不服氣?”
霧氣朦朧中,沈清禾望著寧無霜耳尖蒸騰的熱氣,突然噗嗤笑出聲。
有些東西,她這個做徒弟的,已經超越師尊了,師尊嘛......在這方面,就是一張白紙!
她悄悄往泉心挪了挪,任由溫水漫過肩頭:“那......弟子聽師尊的話。”
良久,望著沈清禾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面容,寧無霜嘆了一口氣。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難得地放軟:“清禾,告訴師尊,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你身上陸雲的氣息還是這般濃郁......”
沈清禾浸在泉水中的手指蜷縮了下,水面泛起細小漣漪。
她垂眸盯著掌心,輕聲道:“師尊,其實......這都是我的選擇。”
“你的選擇?”寧無霜聲音陡然拔高,“你可知他是什麼人?他不過是......”
“可是,徒兒時日不多了啊,師尊。”沈清禾突然抬頭,眼中泛起淚光。
“您知道的,我的修為一直在倒退,生命也在一點點流逝。現在好不容易能有一個所愛之人,我覺得我已經很幸福了!”
寧無霜聞言,如遭雷擊,踉蹌著扶住沈清禾,聲音發顫:“你說什麼??”
“師尊應該早就想到的,我沒有修為的支撐,那我的身體自然也......”
沈清禾抹了把眼淚,強笑道:
“好啦師尊,這種事,說了又如何?連聖地都束手無策的事,難道還能指望別人?我想在有限的日子裡,為陸雲生下一兒半女,這樣即便我不在了,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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