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紮紮實實地在食堂後廚磨了整整一下午的菜刀,心裡頭正憋著一股子沒處撒的殺氣。
李平安站在人群裡思忖了片刻,決定再當一回好人,讓正義好歹也能在這院裡落一回腳,便開口道:
“傻柱,你別在這兒問東問西了。”
“你爸去了火車站,晚上八點有一趟開往保定的班次,七點半就要過安檢了。”
“軋鋼廠是六點敲的下班鈴,你到家最遲也就六點二十。”
“你現在撒丫子往火車站跑,好歹還來得及在候車大廳把你爸給截住。”
聽到這話,傻柱對李平安道:
“李平安,我謝謝你了!”
說完,他像一頭發了狂的牛犢子似的,猛的一下就躥了出去。
傻柱整個人跟瘋了似的衝出大院,誰知道剛到衚衕口,迎頭就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 !”
賈東旭那身子骨哪經得住傻柱這分量,整個人登時騰空飛了出去,在地上骨碌碌連翻帶滾地搓出去好幾圈。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半邊臉已經眼見著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
“傻....... 傻柱.......”
等賈東旭的視線好歹聚了焦,只來得及瞧見傻柱甩開兩條長腿跑遠了,那背影越變越小,轉眼就沒了影。
他跌坐在冰涼的地上,心裡的悲催簡直沒法兒說。
“來,來人啊!傻柱打人啦!”
賈東旭趴在四合院門口哀嚎了好幾嗓子,可嗓子都喊啞了也不見半個人影出來扶他一把。
他只得咬咬牙,自個兒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一站才發現有一條腿疼得厲害,只敢一瘸一拐地往裡挪。
等他好不容易挪到了中院,才發現院裡竟然烏泱泱地擠滿了人。
可大夥兒見了他這副狼狽相,愣是沒一個人多嘴問他一句。
就連他親媽賈張氏,這會兒也正唾沫橫飛地跟人講得熱火朝天,壓根兒就沒留意到自個兒兒子已經成了這副模樣。
“賈東旭,你這不會是去做賊讓人逮著打了吧?”
李平安倒是一臉好心地湊上來表示了關心。
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街坊,理應互助友愛嘛。
“李平安,這兒沒你的事!你才是賊呢,偷別人媳婦的那種!”
“我這是被傻柱那個王八羔子給撞的,他倒好,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
“不成,這事非得讓他老子掏營養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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