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麼說呢,勉強算過得去吧,湯頭不夠厚,火燒也略欠了點火候,不過填肚子是夠了。
吃完抹了抹嘴,他便去裁縫店把腳踏車取回來。
陳雪茹這個點兒恰好不在店裡,倒也好,正好讓那小富婆自個兒冷靜冷靜,可別真對他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念想來。
“喲,是許姐回來了呀!”
他剛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一抬眼就撞見許母風風火火地從外頭回來,還真是巧了。
“李平安,你回來得正好。”
許母臉上掛著幾分慌張,腳下沒停,快步走到他跟前,語速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我們家大茂不是馬上要辦酒了嗎,今兒我特意跑去糧店買白麵,誰知道連跑了好幾家,愣是一斤白麵都買不著。”
“好不容易最後尋到一家還有存貨的,價錢已經漲了兩分,餘糧也不多了。”
“我一個人實在拿不了那麼多,這不趕緊回院裡喊幾個人去搭把手。”
李平安不由愣了一下:“這就缺糧了?”
他只依稀記得京城是從今年年底開始正式發行糧票的,可具體從哪一天開始,中間又是怎麼一步一步推行的,那些細節他確實說不上來。
眼下這才幾月份,糧食就吃緊了?
李平安想了想說道:
“許姐,你先別慌。”
“老何家有三輪車,讓他去拉糧最方便。”
“我這腳踏車也能馱上幾袋。”
“對了,你怎麼不乾脆叫一輛板車,一趟不就全拉回來了,省得來回折騰。”
許母連忙解釋道:“今兒街面上就沒見著板車師傅的影子,像是約好了似的全不見了。老何騎著三輪車出去了,我剛問過,老蔡說他立馬就來幫忙。”
李平安想了想說道:
“成,那再多叫幾個大媽,咱們人多,就算靠肩膀扛也能給扛回來。”
“這是辦酒席用的主糧,關乎全院上下幾十張嘴,我自然也得出一份力。”
李平安這回倒是真沒動什麼坑人的心思。
辦酒席用的糧食不是許家一家的私事,那是要端上桌給全院人吃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在背後搞小動作,就不是道不道德的問題了,是連底線都沒了。
再說了,跟許大茂的老孃把關係處好了,往後他那位大茂兄弟就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許母說道:
“你二大媽她們馬上就到,該叫的我都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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