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現在是十二公里
高大壯和鄭玄面向這十名隊員，莊重地抬手敬禮。
“兄弟們，淘汰你們，不是因為你們弱。是因為這個階段，註定有人要先離開。你們確實是運氣不好，但戰爭從來不會給軍人解釋的機會。祝你們好運——明年，有機會再見。”
鄭玄也開了口，語氣平和卻字字見骨：“運氣這東西，沒人能打包票。
但從另一個角度說，不斷提升技術，本身就是在給自己疊幸運值——讓它幫你降低那個叫‘意外死亡’的機率。”
少尉和其餘九人滿眼不甘，卻沉默地接受了高大壯的話。運氣不好，被抓住了，只能怨自己。
想到三年的努力如今化為烏有，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忍著沒有落下。他哽咽著下了最後一道口令：“向右——轉，左後轉彎，跑步——走。”
在所有人的目送下，十名淘汰隊員跑到行李堆放處，拎起各自的背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外面，接他們回去的車早已等在原地。
隨著第一批隊員的離開，這次集訓選拔的殘酷性像一把刀架在了每個人脖子上。剩下的菜鳥，人人頭上都被套了一道看不見的緊箍。
鄭玄走到一名狼牙教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挺精神，不錯。”說完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那笑容耐人尋味。
這名教官滿臉塗著油彩，帽簷壓得極低，但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細微變化還是被捕捉到了，很快又被他壓了回去。還沒等他琢磨出對策，高大壯已經翻身坐上了引擎蓋的防撞槓，居高臨下俯視眾人：“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鄭玄看老高這騷操作，腦子裡閃過一個不著調的念頭：動作確實帥，但這車剛開回來，引擎蓋怕是燙得能煎蛋吧——是沒發現，還是發現了也只能硬扛著？
高大壯繼續冷冷地掃視全場：“這裡就是閻王殿，你們就是來報到的小鬼。”他仰起頭望向天空，“這裡的天空、草地、空氣、陽光——包括你們——統統歸我管。
在這裡，你們沒有軍銜，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菜鳥。你們一定會後悔跑到這鬼地方來受這份洋罪，這個選擇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因為這裡，就是人間地獄。如果你們不後悔，那就是我的錯。但你們給我記住——我是不會犯錯的。”
說完他偏頭看向鄭玄：“這是幽靈，從其他部隊專門調過來訓你們的。他有權處置你們每一個人。已經有人在他手上吃過苦頭了。
如果你們不信邪，想讓自己活得更充實，儘管去挑戰他——他會讓你們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死亡。”
菜鳥們都是從各部隊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立刻把目光齊刷刷投向了旁邊捱過揍的莊炎。
莊炎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
鄭玄露出一個溫和到近乎溫暖的笑容，用最春風拂面的語氣說著最冰冷刺骨的話：“其實我這個人很好說話。但誰要想來挑戰底線——我也不介意奉陪。”
菜鳥們看著鄭玄那張笑吟吟的臉，後背齊齊一涼。能被上級專程調來訓他們，這人絕不是善茬。
“這是灰狼，你們的頂頭上司。”高大壯接著介紹完馬達，陡然厲聲斷喝，“這群菜鳥坐地上太舒坦了！”土狼立刻默契地配合，揮舞著手臂催促：“快，快，都起來！”菜鳥們慌忙爬起身。
高大壯吼道：“灰狼，查他們的背囊！所有不屬於軍隊的東西，全給我扔了！”
“是！”灰狼馬達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大步走到背囊前，一個接一個開啟翻檢。
高大壯想讓鄭玄也參與進來，扭頭道：“幽靈，下面你來宣佈狼牙集訓的第一條戒律。”
“行。”鄭玄走到菜鳥們面前，臉上掛著陽光大男孩式的微笑，不疾不徐地開口，“狼牙集訓第一條戒律：受訓期間，沒有娛樂，沒有休息日，沒有通訊，沒有外出——甚至沒有人權和尊嚴。
有的，只是無盡的訓練和考核，精神和肉體上持續不斷的折磨。我希望你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沒準備好的，現在走還來得及，反正也沒人知道你們臨陣脫逃，臉皮厚一點就過去了。回到原部隊，你們還是尖子，還是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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