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哲沒聽懂袁朗的話外音，面無表情地回答：“謝謝提醒。”
袁朗笑了笑，沒再說。有些事說透了就沒意思了。
鐵路接過話：“吳哲同志，在這四個月的相互瞭解中，我們堅信你就是我們需要的人才。希望你能夠成為我們大隊的一分子，讓你的才能在這裡有施展的天地。我們也會全力為你創造這個天地。”
鐵路開出的條件相當優厚，吳哲確實有點心動。
可他心裡有口氣，不發洩出來過不去。
他能撐到現在，根本不是什麼夢想，就是不想在袁朗面前認輸。說實話，他對A大隊已經失望透頂。
現在有機會了，他不打算再等。
“都沒有異議嗎？關於我的。”吳哲面無表情地問。
鐵路搖了搖頭：“沒有。”
“那麼我有。”吳哲直接說，“我的異議會以書面形式提交，並且希望上訴到更高一級部門。我會在裡面詳細說明我對這支部隊失去信心的理由。我無法面對這樣的教官，打一通手機電話，吃一頓飯，就不見蹤影。順便問一句，在本基地使用個人無線通訊設施，是否違規？”
“我無法相信這樣的戰友。把違規當作特權，把踐踏他人當成老兵的資格，這值得炫耀嗎？”
“最重要的一點，我現在是少校。”
二十出頭就是少校，吳哲有骨子裡的驕傲。他相信自己在部隊的未來一片光明。
“少校怎麼了？”袁朗面無表情。
“少校和中校只有一步之遙。我得趁我還有理想的時候，維護我的理想，不能因為這一步之遙毀了它。”吳哲直接懟了回去，“順便補充一句，有些人很習慣評論別人，對著鏡子卻看不見自己。這也是我不想留下的理由之一。”
話裡的意思很明白，A大隊不值得我留下。我去別的部隊，一樣能飛得更高。
鐵路看著吳哲：“吳哲同志，你這不叫異議，這叫指揮。明白嗎？”
“非常明白。”
袁朗面色凝重：“吳哲，你反感我，是因為我踐踏了別人的理想和希望，是嗎？”
“是。”
“你認為昨天的演習，誰最出色？”
“當然是鄭玄。但許三多的表現最好。”吳哲說。
“為什麼是許三多，不是鄭玄？”
“因為許三多在絕望的時候盡了最大的努力，最終完成了任務。鄭玄是用實力碾壓了所有人。相對來說，許三多的難度更高。”吳哲回答得大聲且自信。
說完，他感覺不對。看見袁朗微笑地看著自己，頓時反應過來，中了圈套。
他轉過頭，不看袁朗。
袁朗開口了：“在最絕望的情況下，在完全失去理想和希望的時候，依然選擇完成任務。”
“吳哲，我不會踐踏你們的理想和希望。我不能，因為那是我最珍惜的東西，也是我選擇你們的第一要素。我只是想讓你們在沒有這些東西的情況下，也能生存下去，在更真實、更殘酷的環境裡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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