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斐走上前，語氣比平時輕了幾分：“都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落下什麼東西。”
四名學員低著頭，沒人說話。梅教官跟過來，把手裡幾樣小物件遞過去：“這是你們第一次擺沙盤時選的東西，留著做個念想吧。”
鄭北接過話頭：“感謝你們在國家需要的時候站了出來。記住，你們穿過這身軍裝，這就夠了。”
機庫外，直升機的旋翼已經緩緩轉動。四個人轉身登機，走到艙門口時停住，回頭朝佇列敬了一禮。
“敬禮！”鄭玄一聲令下，所有人同時舉手。
“送戰友，踏征程，”鄭玄起了個頭，歌聲從稀稀拉拉到漸漸齊整，在旋翼的轟鳴聲裡被越帶越高。鄭北登上駕駛艙，親自送他們離開。
“淘汰不會停。”他回頭看了一眼剩下的人，“它會一直陪著你們，直到畢業。”
日子在課表和操場之間砸得嚴絲合縫。連鄭玄這樣的底子也感到了一絲壓力，但他還能應付，順便給白羽開小灶，體能訓練從沒停過。
這天，關懷跑到學院門口，遠遠就看見了等在傳達室外的表哥。
“哥！我爸呢？”
“他......有事，沒來。”
“他能有什麼事比見兒子還重要？”關懷笑著問了句，隨即發現表哥臉色不對，“你老嗯什麼？說話啊。”
表哥咬了咬牙：“關懷，你快回家吧。舅舅出事了。”
“我爸怎麼了？”
“廠子倒了，舅舅住院了，舅媽天天在家哭......”表哥說著就要拉他，“快走吧！”
關懷站在原地沒動：“哥，我沒請假，不能出去。”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請不請假？”
關懷沉默了幾秒：“我現在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表哥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鬆開手，拎起行李轉身就走：“行，我管不了你。話我帶到了，你自己看著辦。”
“哥！告訴我爸，等我電話！”關懷衝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聲音被風扯得有點碎。
這一幕正好被從門外走進來的鄭玄看見，他問了哨兵幾句，心裡有了數。
回到辦公室時鄭北正在看檔案，鄭玄敲了敲門：“關懷家裡廠子倒了，他爸也住院了。這事得處理一下，不然影響他訓練。”
“你怎麼知道的？”
“他表哥來了一趟，我跟哨兵聊了幾句。”鄭玄說。
“你跟警通連的人都混這麼熟了？”鄭北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這件事我來安排。”
鄭玄正要離開，鄭北又叫住他：“對了，通知白羽一聲，她家人也在傳達室。”
白羽跑到傳達室，推門進去卻發現裡面坐著一個陌生人，西裝革履，架著眼鏡。
“白小姐，你好。我是VOD集團林總的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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