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組織訓練。”
鄭玄出列，站在隊伍前：“調整軍姿。”眾人整理好站姿後，他轉身拎出兩樣東西，撲克牌和別針。佇列裡有老兵當即變了臉色，心裡暗暗叫苦。
“每人三張牌，夾在雙手和膝蓋中間。夾緊了，掉了後果自負。”鄭玄挨個把牌塞好，又在每人衣領上別了一根針，“我也是從新兵過來的。你們玩的，都是我們剩下的。好好享受。”
大太陽底下，人群像一排被釘住的木頭，背上很快洇出汗漬。鄭北看著這一幕，沒多說，轉身讓炊事班煮了鍋綠豆湯。
宋斐站在隊伍前，聲音不高不低：“穿上這身軍裝，就得學會約束自己。違反紀律、違抗命令，說明你們還沒拿軍人的標準要求自己。今天教你們從站姿上先像個兵。自由不成才，成才不自由。”
一下午站下來，姜竇終於開始明白，部隊不是地方，規矩是刻在骨頭裡的。
幾日後，實驗班一身飛行服列在停機坪前，身後是橙色工裝的機務人員。鄭玄和白羽站在隊伍外側。
梅教官雙手託著軍旗，在鄭北和宋斐的護衛下走過來。
“立正！”鄭玄下令。
“接旗！”鄭北說。
鄭玄一步跨出，向梅教官敬禮，接過軍旗。他轉身，和白羽並肩踢著正步走向臨時旗杆。
“升旗！敬禮！”
軍旗在眾人注視中緩緩升起，鮮紅的布面在風裡展開。鄭玄和白羽跑步歸隊。
鄭北開口：“這是你們上機前的第一次升旗。軍旗為什麼是紅色的？不用我多說，千千萬萬軍人用鮮血染紅的。今天你們站在這裡仰望的，不只是一面旗，而是華夏軍人百年來的傳統。無愧於青春，無愧於這面旗。你們是陸航的飛行員，藍天就是戰場，起飛就是戰鬥。”
“我們實驗班是，”他的聲音沉下來。
“我們是一個拳頭！我們是最親密的戰友！”
“我們的職責是，”
“忠誠於黨，熱愛人民，報效國家，獻身使命，崇尚榮譽！”
風從停機坪盡頭吹過來，旗角獵獵作響。
日子重新切回正軌，上課，訓練，上機。
宋斐站在佇列前念名單：“鄭玄、沃威、白羽，一號機！”
三人跑步出列，機務組跟上。
“湯名揚、關懷、孫剛，二號機！”
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位置。佇列裡只剩姜竇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
“姜竇。”宋斐唸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
“到。”那聲音裡有種說不出的疲憊。
“到場站倉庫出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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