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好吧......我儘量。”史大凡一臉委屈，那表情眼看就要哭出來了。可沒辦法，軍令如山，硬著頭皮也得上。
史大凡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經歷過第一次之後，那份刺入骨髓的恐懼已經褪去了大半，剩下的更多是抗拒和陰影，而非那種讓人崩潰的絕望。
土狼和苗狼利索地把他重新綁上架子，全程史大凡都頂著一張苦大仇深的臉，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綁好之後一抬頭，幾米外那支步槍的槍口依舊讓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墊底，他已經確信這只是訓練，子彈打不死人，所以再沒有像第一回那樣瘋了一樣掙扎。
“要來咯，準備好了嗎？”鄭玄再次拿起通訊器，聲音裡帶著那種故意拖長的語調，本身就是一種心理施壓。
“來吧，我不怕了。”
史大凡拼命點頭，同時在心裡扯著嗓子給自己壯膽，來吧，我扛得住。
鄭玄透過水麵看到他明顯穩住了情緒，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瘋狂掙扎，便開口解釋道：“表現不錯，有進步。所謂死亡勇氣訓練，練的就是你們的心理極限。為
的是讓你們以後面對危險、甚至被敵人用槍口頂著腦門時，還能保持冷靜，找到絕境翻盤的機會。也就是說，你現在不僅要克服恐懼，還得在恐懼中保持思考，如果有一天你真被敵人這樣綁住了，該怎麼反擊。”
他把訓練的意義掰開揉碎了講給史大凡聽，就是要讓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他在真正被槍頂住腦袋的那一天，還能談笑風生，然後反敗為勝。
特種兵必須有悍不畏死的骨頭，只有真正不怕死了，才能成為優秀的特種兵。
史大凡本就出身軍武世家，又當過外科醫生，屍體和鮮血早就見慣了。
加上鄭玄這番心理疏導，他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身體漸漸放鬆，呼吸也平穩了，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忐忑。
“噠噠噠噠，”
鄭玄直接對著史大凡的腦袋扣動了扳機。子彈高速扎入水中，帶著咻咻的聲響朝他的面門撲來。
史大凡下意識地把眼睛閉緊，這畫面實在太嚇人了，膀胱都跟著一緊。但這一次，他沒有失控，沒有暈厥。
“把眼睛睜開！”鄭玄一邊繼續射擊一邊對著對講機厲聲吼道。
史大凡被命令逼著睜開眼，隨即發現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每一發子彈入水後並沒有炸成碎片，而是在水中迅速減速，翻滾幾圈便失去動能，緩緩沉向池底。
恐懼被新奇一寸寸取代。偶爾有幾塊極小的碎片藉著最後的餘力穿過水流撞在他身上，感覺就像手指在臉上輕輕戳了一下，不痛不癢，奇妙得完全顛覆了他對子彈的認知。
原本對死亡和子彈的恐懼，就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甚至隱隱生出了一絲興奮。
鄭玄打空一個彈夾後停了火。
透過還在盪漾的水面，他看到史大凡不但沒暈，反而瞪大了一雙眼睛，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鄭玄知道訓練的目的達到了，衛生員可以畢業了。
克服對死亡的恐懼，其實就像捅破一層窗戶紙，沒捅破之前覺得那後面藏著世間最可怕的東西，一旦捅破了，就是死過一次、再無所懼的感覺。
史大凡順利通過後，被帶進一間單獨的房間暫時隔離，防止他把訓練內容透露給後面的人。
第二個被帶進來的是莊炎，這是鄭玄特意點的名。
他知道莊炎是B組裡最桀驁不馴的一個，骨子裡有一股誰都不服的狠勁，但同時心理素質也極其強悍。當初在演習中他能從容扮演大學生，騙過野狼那雙火眼金睛，就足以證明他的心態有多穩，但凡有一絲心理波動，都會被野狼一眼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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