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最搶眼的，就是一張書桌，上面擺著電腦和檔案。
站的越高，責任越重。
從江綺夢認識季初寒起，他就是一個特別負責的男人。
即使生病了，也不例外。
目光在病房裡逡巡了一圈兒，最後落在了病床上那個熟睡的人身上。
沒有一眼就看到季初寒，是因為他把自己完全縮在了被子裡，像一隻受了驚嚇的蝸牛。
江綺夢很少見到他這樣的睡姿，在家的時候，他要麼是摟著她，要麼就是貼著她。
更多的時候江綺夢像是那隻蝸牛，而季初寒像她的一樣，無時無刻不在護著她。
江綺夢湊近了被子，在縫隙裡看到了他面部的輪廓，以及......
光禿禿的，空無一物的頭。
江綺夢以前很喜歡揉他的頭髮，他髮絲烏黑有一點點扎手，剛吹乾的時候有點軟，吹風機隨便吹過都是好看的弧度。
難怪季初寒不再跟她打影片電話了。
江綺夢靜靜凝視著他白皙的有些病態的臉，眼眶發酸。
很難想象季初寒頭髮大把脫落時，他是怎樣一言不發，默默消化自己的情緒的。
她想摸摸他的臉，伸出的手卻因為他的一聲囈語，頓在了半空中。
“夢夢......”
病房裡很安靜，江綺夢聽清了那聲低語。
她奮力壓制的情緒猛地決了堤，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轉身用最快的速度出了病房。
江綺夢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兒走，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走遠一些。
不能吵到他，不能讓他聽到。
下了一層樓，江綺夢敢才放出自己的聲音來。
但實際上她並沒有發出很大的哭聲。
眼淚自己長腿，從她的淚腺擠出來，順著重力的召喚，爭先恐後的落下來。
看守的小護士沒多久也追上來，給江綺夢遞過一片紙巾。
“夫人，給。”
江綺夢道了聲謝，接過了紙巾。
小護士並沒有走，而是抿唇感嘆了一句。
“季總真的很瞭解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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