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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後廳。
付金坐在下首,看著上首正在翻閱賬冊的中年男子,神色恭敬。
“砰!”
那中年人忽地將賬冊一合,付金心中一凜,忙挺直了身子。
中年人轉目看向他,並不說話,只看得付金心中發毛,冷汗涔涔時,方才開口:“這月賬目不對,比上月和去年同期都少,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馮先生明鑑,這都是事出有因!”付金忙起身解釋道:“前些日馬行街上的幾個攤口被殿帥府高衙內給捅了,這兩日我也派人去了,可百姓一看到乞丐就說是惡人,非打即罵,更別說給錢了。”
“第二天又被大相國寺那菜頭打傷了四十二人,如今傷還沒養好,又因此耽擱了,所以這個月的收益才少了些!”
馮先生直視他的眼睛,似乎是在確認他有沒有說謊,半晌點點頭道:“這兩件事你是怎麼處理的?”
付金鬆了一口氣,忙道:“那高衙內乃是高俅的兒子,小的以為,咱們沒必要因為這點事開罪高俅,那更得不償失,因此小人便自作主張與那衙內和解了!”
“這處理的不錯!咱們是求財,不是樹敵,你考慮的對!”馮先生點點頭又問道:“那大相國寺的和尚呢?”
付金得到了肯定,繼續道:“那和尚也有偌大的名聲,能倒拔垂楊柳,但背後沒有靠山,只是掛單的職事僧,因此正好拿他立威!”
“嗯!”馮先生滿意的點點頭道:“我們這個行當是在街頭討生活,少不得各種麻煩,只有先把威立起來,才能和氣生財!我沒看錯你,這個月營收少的事,我會替你向魁首解釋,但後面你得補上來!”
付金忙躬身道:“是,多謝馮先生栽培!小人一定不負所望!”
“你心裡有數就好......”馮先生剛開口,房外忽然傳來一陣呼喝打鬥之聲,他臉色一變,喝問道:“怎麼回事?”
付金也是一臉懵,就要出去檢視,卻被馮先生一把拉住。
“來人!”馮先生大喝一聲,幾條漢子推門而入,他指了指地上的幾條麻袋,吩咐道:“從後門帶走!”
幾條漢子二話不說,扛起麻袋就走。
“付金,這裡就交給你處理了!”馮先生拍了拍付金髮胳膊,冷聲道:“要記住無憂洞的規矩!”
付金面色唰的一下變的煞白!
那馮先生確實不再多說,轉身往後門而去。
付金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一咬牙喝道:“所有人跟我迎敵!”
頓時一幫人蜂擁而出,跟著付金往前面院子衝去。
剛到中院就見當先一個五大三粗,蒙著面巾的和尚揮舞禪杖把一幫人打的東倒西歪,節節敗退。
和尚身後左側一人,也蒙著面,手拿一根長棒,或抽或掃,把靠近的人打飛出去。
右側一人,骨軟身健,步伐輕盈,一把腰刀舞的上下翻飛。
而在他們中間則是一個年輕公子哥,在混亂之中,閒庭信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