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扭過頭去,見範同搖頭晃腦,面有得色的背誦了一大段,他面露不悅,伸手一指道:“有本事,你把譯文也說出來!”
“這有何難!”範同傲然一笑,朗聲道:“墨子說,上古之初,還沒有朝廷和官吏的時候,人們的見解各不相同。一個人就有一種主張,十個人就有十種主張,一百個人就有百種主張......”
高昭聽完,默默點頭,跟那老傢伙說的差不多。
當然這不是他生性多疑,不相信那老者,而是單純的就想多聽聽別人的見解......嗯,就是這樣!
翌日一早,他跑去找學諭請假,理由是他舅舅重病!
高昭唉聲嘆氣的講述他舅舅是做鹽引生意的,所有家財都用來囤積鹽引了,這次朝廷突然改革,廢鹽引為迴圈鈔,導致鹽引價格暴跌,他舅舅血本無歸,一病不起,命在旦夕!
學諭一聽這般嚴重,自然准假,他對蔡京這次的改革也很是不滿。
舊鹽引換新鈔要加三成手續費,而且新鈔最長只有一年的時效,這不是明晃晃的搶錢嗎!
這也導致那些舊鹽引價格暴跌,如今都對半貶值了,估計後面還會跌!
......
高昭出了辟雍,直接跑去了大相國寺,林沖的事,自然不能讓他一人出力。
他來到菜園時,魯智深正和一幫青皮們喝酒玩耍,拿著禪杖耍的虎虎生風!
“那胖和尚,出事了!”高昭遠遠的呼喊一聲。
魯智深抬眼一看是他,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喝道:“你這鳥衙內,又來做甚,莫要找不痛快!”
那一幫青皮也紛紛轉目看去,他們自是認識高昭的,只是不知為何與魯智深有交集!
“廢話真多!”高昭來到近前,神色凝重道:“林教頭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胡說八道!”魯智深不悅道:“灑家前幾日還與他喝酒來著......”
“他就是喝酒出了事!”高昭揮手打斷,而後將林沖被抓的事說了一遍。
“不可能!”魯智深聽完,當即搖頭否認:“我那兄弟乃是磊落漢子,怎會做出欺辱婦人之事!”
“他當然沒有做......”高昭話說一半,又轉頭掃了一眼那幾個青皮,問道:“這些人可不可信?”
魯智深一怔,這讓他怎麼回答,當著這些人的面,說他們不可信?那往日交情算什麼!
“自然可信,這些都是好漢!”
一幫青皮聽到這話,立刻昂首挺胸。
高昭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即便道:“這件事說起來,林教頭還是被你連累的,正是因為幫你,我們才得罪了那判官......”
“你是說林兄弟是被那廝陷害的?”魯智深雙眼圓睜,怒不可遏:我這就去將那廝打殺,再把林兄弟救出來!”
“愚蠢!”高昭趕忙大喝一聲,呵斥道:“那是開封府大牢,你當去哪裡救人,像來你菜園偷菜那麼簡單啊!”
魯智深扭頭看看菜園中新種下的菜,又想起丐幫偷他菜的場景,不由氣悶:“那你說怎麼辦?”
高昭傲然一笑:“你們知道墨家的尚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