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知半解!”高俅冷哼一聲打斷他的話,不過倒也沒有過於苛責,你畢竟他知道高昭是一個什麼樣的貨色,短短幾日能學到這些東西,已經算是用心了。
又把桌案上的紙筆推過去,淡淡道:“寫幾個字給我看看!”
高昭有些訕訕上前,心中沒底,只是剛一拿起筆,立刻就有感覺了,冥冥中彷彿像是已經練過多年了一般。
他提筆便寫寫出一行字:“空庖煮寒菜,破灶燒溼葦。”
這正是之前高俅給他的《寒食帖》中的句子。
高俅一見,目光不由微微一凝,伸手拿過紙張在燈下細細觀瞧起來,這字跡雖然尚顯稚嫩,運筆也不流暢,但已可觀其框架規模。
這讓他不由驚疑起來,尋常人由無到有,想要寫成這般模樣,少說也得數年苦功,可他這才幾日?
他有些不敢相信,但這幾個字卻又是他親眼看著寫的,作不得假!
難道他還真是此道奇才不成!
高昭見他這副神色,心中頓時有數了,秦檜那廝雖然是奸臣,但那一筆字卻是極好的,後世的宋體便是由他而始。
從他身上得出的入門級書法,自然不會差!
他當即站直了身子,挺起了胸膛,平靜道:“大人,您指點指點......”
高俅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沉聲問道:“你可是用了什麼投機取巧的手段?”
高昭聞言不悅,伸手拿過案上的一冊書,隨手翻開一面,照著上面又寫下了一行字,遞給高俅,語重心長道:“書法這東西,哪有什麼投機取巧的門道,這都是勤學苦練,日積月累的結果!”
高俅又盯著新寫的那行字看了眼,這下確定了,他是真會,便驚奇地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高昭作茫然狀,“很難嗎?這不是有手就會?”
高俅加重語氣,咬牙道:“你方才剛說,勤學苦練,日積月累!”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天才的事,對你來說可能是有些難以理解!”
高昭一揮手,轉移話題道:“大人,我聽說林沖被開封府抓去了。“
高俅聞聲,斜睨他一眼,淡然道:“所以呢?”
“咱得救他啊!”高昭湊近道:“林沖可是您的麾下,禁軍教頭,您要是不聞不問,多讓屬下寒心啊!”
“禁軍乃是官家之禁軍,非我之禁軍!”高俅冷冷道:“林沖被開封府所拿,那說明他犯的是王法,我又豈能因私廢公!”
高昭撇撇嘴,這些奸臣真有意思,處處都愛把自己裝扮成忠臣的模樣,他又道:“可是林沖是被人陷害的!”
“那就拿出證據來!”高俅重重的在桌子點了點,沉聲道:“大宋是有王法的!你要相信朝廷,相信官府,定能秉公執法,還林沖一個公道!”
高昭眨眨眼,認真的看著他,想要分辨高俅說的是真是假!
但見他一臉正氣,高昭愣了愣,旋即醒悟過來,這是在告訴他,開封府這個時候有麻煩,不敢搞冤假錯案!
而他也不願意過多的摻和進去!
高昭眼前一亮,那豈不是任我發揮了,明日就去見見嫂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