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詫異的向旁邊的學子問道:“沈博士所講解的《論語》,與我之前於他處聽聞的不同?”
那學子看他一眼,低聲道:“博士所講乃是今文,你之前所聽應該是古文!今文重義理,古文重訓詁,自然有差異!”
高昭點點頭,可忽又覺的不對,那老頭所說的也是義理啊!
他還想再問,卻見那學子一臉認真的聽講,不好再打擾,只得作罷!
待一堂課聽完,他再次溜走,在牆根處等著,過了沒多久,果見那老者揹著手走來。
高昭趕忙迎上,拿出個酒袋遞過去,笑道:“這次換了一家,你嚐嚐如何?”
老者欣然接過,喝了一口,眉頭微皺,面有不悅之色。
高昭驚訝道:“怎麼?難喝嗎?這酒我喝過,覺得挺好啊!”
老者看向他,搖搖頭道:“你年歲尚小,身子沒長成,怎能去瀟湘館那等虎狼之地呢!”
“我艹!”高昭驚的一個大跳,滿臉不可思議,指著老者道:“你...你真能嚐出酒是哪家的!還有你怎麼對東京的青樓如此熟悉!”
“滿口脂粉氣,很難猜嗎!”老者回應一句,便在一旁坐下,轉而又問道:“你之前說的事解決了嗎?”
高昭圍著他轉了一圈,神色依舊震驚,聽他發問,下意識的答道:“解決了,我那朋友已經放出來了,只不過背後暗算之人不是那判官,而是另有其人!”
“嗯,這才比較合理!”老者點點頭道:“一時意氣之爭,又不涉及磨勘增減,冒這個風險殺人,很不划算!”
高昭懷疑這老傢伙是跟自己馬後炮,撇撇嘴道:“所以你早就猜到了?”
“合理推測罷了!”老者擺擺手笑道:“也難免遇到那等喪心病狂之徒,不計後果做事!”
“好話歹話都讓你一個說完了!”高昭翻個白眼,在一旁坐下,嘆道:“可惜沒能找到機會搞那判官一下!”
“既然你朋友不是那判官害的,他也就不曾招惹你,你又何必耿耿於懷?”老者笑道:“你的心胸還是要放開闊一些!”
對哦,之前推測錯了,那確實不應該繼續想著報復人家了!
不過一聽,這老頭說自己心胸狹窄,高昭就又不樂意了,揚聲道:“你當我是因為他冒犯我,才想對付他嗎?狹隘,我是因為他身為官員,卻和不法之徒勾結,殘害百姓,這才想要整治他,為民除害!”
“這是正義!”高昭加重語氣,很是義正言辭!
“呵呵,好!”老者不以為意的笑笑,順著他話說道:“你要想整治他倒也不是辦不到,只不過一個好獵手,就需要足夠的耐心!就像皇宮裡的那位官家一樣,要能耐得住性子,徐徐圖之!”
高昭愣愣的轉過頭,看著老者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在說什麼?他說趙佶那昏君是個好獵手,能耐得住性子,不是我知道你崇拜自家的皇帝,但咱們夸人,也不能不顧事實吧!
老者偏頭看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先帝駕崩無嗣,但神宗皇帝卻多有子嗣,你想那皇位為何會落到孤苦無依的官家手中?”
高昭撇撇嘴,正想說他走運。
老者卻篤定道:“當今官家是一位權術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