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恍然,這老小子是想跟自己吃拿卡要,索要財物,不過無所謂,衙內就是大方,只當聽書打賞了,當即便準備從懷裡掏錢。
“你跟禽獸有什麼區別?”那老者卻突然又來了一句。
高昭頓時便有些不快,想要什麼,你直接開口便是,怎還沒完沒了的罵人呢?
你是真沒捱過紈絝的打呀!
當即便低頭尋找棍棒,準備讓這老傢伙見識一番自己的棍法精深。
“這兩個問題,便是我們今天要講的善惡的前提!”老者又喝了一口酒,方才緩緩說道:“人之異於禽獸幾希?這是人何以為人的根本!”
“哦,講課啊!這就開始了?”高昭訕訕一笑:“我還以為你在罵我呢!你的這個問題我能回答,人就是高等動物,沒什麼太大區別。”
“那為何我方才說你是禽獸,你會不高興?“
“呃......這不是罵人嗎?”
“你會認為這話是罵人,那就說明人和禽獸還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老者捋須微笑道:“孟子對於這個問題給出了答案,人之所不學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慮而知者,其良知也!是以人不思不學,而能知能行者,良知也!”
高昭席地而坐,點點頭道:“所以你想說的是人之初,性本善!可是人性中也有很多惡,比如好色。貪婪。自私等等!”
老者微微頷首道:“你說的這些禽獸也有,所以這不能稱作人性!至少不是性本善的性!”
高昭皺眉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你是想說孟子的性善論,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辭讓之心。是非之心!但我還是覺得這不對!”
“對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孟子為什麼要提出性善論?難道他看不到人性之惡嗎?”
高昭啞然,是啊,我都能看到的東西,孟子怎麼可能看不到!
“春秋之時,尚有周天子,諸侯尚能以禮相待,及至戰國,禮崩樂壞,上下交徵利,無數學者紛紛提出自己的學說,百家爭鳴,道術將為天下裂!”
“而在此時,孟子出世,以性善論立論,希望喚醒人之良知道德,告訴那些統治者,你首先是個人!”
高昭撇撇嘴道:“書生意氣,他肯定失敗了!”
“不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也是孟子的氣魄!”老者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感傷,頓了頓,又繼續往下說道:“到了荀子之時,天下紛亂更甚,鑑於孟子的失敗,他提出了性惡論!”
“當然他在立論之時,是刻意曲解了孟子的觀點,這很正常!人性本惡,其善偽也!偽者人為也,這與孟子的存養善端乃是一個意思!”
“只不過,荀子已不再相信人性的道德力量,改為對外在力量的推崇,以聖人榜樣和禮法制度來約束人性,教化改造世人!”
“我有一個問題!”高昭突然想起之前困惑著他的那個問題,舉手道:“我有一個朋友,他本心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但一直在做善事,這究竟是善還是惡?”
“你做好事幫助人......”
“不是我,是我朋友!”
“呵呵......你都有了羞惡之心,自然是善!”
“我......真是我朋友......”
“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