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著那輛破依維柯，沿著拉薩河慢慢找。
林溪坐在副駕上，手裡拿著手機，導航指著一條彎彎曲曲的路。
“周強，你查的營地到底在哪兒？”
“仙足島。攻略上說在拉薩河中間。”
拉薩河不寬，河中間真的有一個島，不大，一座橋連著岸。
我開車上橋，橋窄，勉強能過一輛車。
對面來個騎三輪的藏族大爺，我往邊上讓了讓，後視鏡差點蹭到欄杆。
“你這技術——”林溪抓著扶手。
“我技術怎麼了？”
“跟你的車一樣，勉強能用。”
操，嫌我技術不好了。晚上的時候怎麼不說技術不好？
過了橋，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空地，停著二十幾輛車。
不是停車場那種整齊劃一的停法，是亂七八糟地堆著，跟小時候玩積木推倒了似的。
有大房車有小麵包車，有越野車有皮卡，有三輪車有摩托車。
最離譜的是一輛共享單車，車頭上綁著三個編織袋，靠在圍欄上，也不知道誰騎過來的。
“這地方——”林溪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車輪上的城中村。”我說。
她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嚼了嚼，點了點頭。“貼切。”
我把車停在一塊空地上，拉手剎，熄火。
剛推開車門，一股風灌進來，帶著拉薩河的水腥氣和遠處茶館的酥油茶味兒。
“先找廁所。”我說。
“你就不能想點別的？”
“人有三急，排第一就是廁所。”
營地的廁所在東邊，一排簡易房，男女各一邊。我掀開簾子進去，味道還行，不算太沖。
牆上貼著一張紙——“請自覺沖水，功德無量”。
藏漢雙語，下面還有一行英文。在拉薩，什麼都是三語的。
出來的時候，林溪在門口等我。
“充電的地方呢？”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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