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穿外套，只搭著襯衫，領口鬆開兩顆釦子，看不出情緒。
這傢伙在二樓觀察我多久了？
“怎麼還沒上樓休息？”徐坤走到我身旁，拍了拍我的肩膀。
“心裡事多，睡不著。”我老實回話。
徐坤走到我旁邊站定，隨手抽出兩根菸，遞了一根給我。
我連忙雙手接過，給他點火。
他深吸一口，緩緩開口：“今天的事，我心裡有數。王德才背叛我，刀疤意外身亡，說到底，都是我用人不力。”
我沒接話，安靜聽著。
“刀疤跟了我五年，忠心、能打，從來沒出過岔子。”徐坤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今天栽在混戰裡，說實話，我挺難受。”
我適時開口：“只能說宋家那幫人太陰，誰也預料不到。”
“是啊，預料不到。”徐坤語氣沉了下去，轉頭看向我，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直勾勾盯著我的眼睛。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絲毫沒變，依舊是那副恭敬順從的模樣。
“孫浩，你老實跟我說。”
徐坤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今天這兩件事，真的只是巧合？”
徐坤果然懷疑了，而我也早就猜到，他不會真的一筆帶過。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王德才死前的舉報、我恰好能拿出完整證據、剛好在圍剿宋書華的關鍵日子裡，刀疤意外戰死。
三件事湊在同一天，只要不是傻子，都會起疑。
我抬眼，坦然和他對視，語氣誠懇又無奈：
“坤哥，換做是我，我也會懷疑。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徐坤挑眉，等著我的解釋。
“但巧合就是巧合。”我繼續說道，“王德才貪錢貪了大半年，只是以前沒人敢查、也查不出來。我是新人，沒顧慮，想著搏一把前程，才咬牙託人深挖。”
“至於刀疤哥的事，戰場無常，誰能說了算？勇哥已經夠謹慎了，奈何宋家那幫人拼命反撲，亂戰之中，誰都保不住誰。”
我微微低頭，姿態放得極低：“如果坤哥覺得我有問題，隨時可以查我。我孫浩從進瀾勝第一天起，命就是坤哥的，絕無二心。”
徐坤盯著我看了足足十幾秒，我不敢花心思去猜測他到底在想什麼，只能用這種方式對法抗著他。
終於，他緩緩收回目光，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行了，我就是隨口問問。”
我心裡清楚，他沒信，但他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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