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撞擊檯面的脆響，在安靜的前臺格外刺耳。
手抄的廠家原始底價單、逐月採購臺賬、洗白流水記錄、私局場次核對表，層層疊疊鋪了滿滿一桌。
每一張紙上，都用紅筆清清楚楚標註著差價金額、對應日期。
王德才低頭掃了一眼，臉色唰地一下徹底慘白。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死死釘在廠家的手抄底單上，整個人都懵了。
這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他自以為洗白得天衣無縫，不走親眷賬戶、不做大額交易、次次拆分轉賬，連徐坤都查不出半點端倪。
他做夢都想不到，會被我抓得這麼死，證據齊全到沒有半分抵賴的餘地。
“這些......你從哪弄來的？”他聲音乾澀沙啞。在他的視角里，我是不可能搞到這些的，實際上，沒有陳琳的話，我拼盡全力也找不到他的一點休息。
“你不用管來源。”我探了探身子，語氣隨意“你就說，是不是真的。”
王德才雙手撐在桌沿，猶豫了幾秒鐘之後再次硬著頭皮狡辯：“這是假的！有人故意偽造單據栽贓我！我跟著坤哥賣命這麼久，兢兢業業，從來沒動過店裡一分錢！”
“還嘴硬。”
我隨手抽出一張流水對照表，指尖點在上面的轉賬記錄上。
“上個月八號，四樓深夜私局，高階酒水採購，你上報單價翻了一倍，多出的差價兩萬三，隔天拆分兩筆，轉給你那個十幾年沒聯絡的老朋友，對吧？”
王德才渾身猛地一顫。
“上個月二十二號，物料補貨，虛報差價一萬八，同樣的洗白手法，同樣的代收賬戶。”
我語速平穩，句句精準，戳中他每一處貓膩。
“你很聰明，知道大額轉賬顯眼，次次拆分打散；知道私局流水混亂，刻意錯開對賬日期。你賭徐坤日理萬機，不會細查底層賬目，賭你這套洗白手法永遠不會被人戳穿。”
我抬眼看向他，搖頭道：“可惜，你賭輸了。”
王德才徹底僵住，渾身僵硬，再也說不出一句狡辯的話，冷汗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滑，打溼了衣領，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沉默蔓延了整整十幾秒，他猛地抬頭，抓住我的胳膊。
“小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剛才的硬氣蕩然無存，只剩下徹頭徹尾的卑微求饒。
“我一時貪念上頭，鬼迷心竅！我知道錯了，我把所有錢都退回去，一分不少！你幫我求求情，別讓坤哥知道，行不行？”
“晚了。”我淡淡開口，從我決定對她他下手的時候，王德才就沒有一點存活下去的可能性，我就是要徹底搞垮他。
“我可以退錢！我可以不幹這個位置！我以後踏踏實實做事，再也不敢了！小浩，你不是要當瀾勝的店長嗎？我這就把店長的位置給你，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王德才急得聲音發顫，雙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又急又慌，“我跟著坤哥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要是知道我私吞錢，一定會弄死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