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
他手裡夾著煙，隔著辦公桌看我，像是在斟酌什麼，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要是能在這邊站穩，後面有的是事可幹。至於現在，先把眼前的事理順了再說。”
我沒接話，點了一下頭，轉身出了門。
下到一樓，陽光晃眼。我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陳琳發動車，開出巷子才開口：“他認出你了。”
“我知道。”
“但他沒認到底，說明他還在等證據。”
“什麼證據？”
“等你親口告訴他你是誰。”陳琳打了把方向盤，語氣跟剛才一樣平，“這種老江湖，不會主動開這個口。他只會留門，走不走是你的事。”
“那這人是敵是友？”我立馬問了一句。
“不確定，我們才跟他接觸一次，怎麼可能確定他的立場？看看這幾天開發區會不會有什麼變動吧，就像他說的，做好自己的事情。”
“好......不過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除掉徐坤之後，你會跟我說一些我哥的事情，現在是時候了吧？”
陳琳沒說話，只是開著車。
“陳琳，你不會騙我吧？”我立馬察覺出異樣。
陳琳白了我一眼，開口道
“怎麼？我要是真騙你？你還要跟我斷交？我救你很多次，你記得吧。”
“這倆事不衝突，我要是能救你，肯定也不會猶豫的。宋書華那邊的訊息真真假假太多，我真不覺得能問出什麼有營養的東西。”
“你錯了，我的訊息雖然足夠真實，但其實都是我們最開始那幾年的訊息，對現在的幫助太有限了。我有預感，你哥當初能幫宋家，絕對不是因為宋書華。或者說，你哥幫助宋家其實另有目的。你先跟宋書華聊一下，隨後再來找我，我們好好商量商量。”
我回瀾勝的時候，前臺說宋書華在四樓辦公室等我。上了樓推門進去，她正靠在窗邊打電話，看見我進來，說了兩句就掛了。
“怎麼樣？周洪那邊？”她坐在辦公桌邊上，手裡轉著筆，問了一句。
“老黑的事，他說不計較了。合作的事，讓你親自跟他談。”
宋書華笑了一下：“意料之中。周洪這個人，不肯跟下屬談正事，他怕丟了面子。你把他那話復一遍。”
我把周洪說的原話跟她說了一遍，包括那句“你剛來，不急這一時，多看看”。
宋書華聽完，轉筆的手停了一下，看著我，語氣裡帶著一點揣摩的意味：“他沒問別的？”
“他問了我老家是哪兒的。”
“你怎麼說的？”
“祁縣。”
宋書華點了點頭，把筆放在桌上：“他問你是祁縣人，不是在查你底細，他是在確認一件事。”
“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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