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沈月說中了，這老東西表面服軟，背地裡一直憋著壞。
“人呢？”我問。
“在樓下休息室待著，我沒讓人動他，等你來處理。”
“按我說，直接開了趕走人就行，留著也是個隱患。”張鐵柱繼續說道“這個老頭子出了名的犟，以前一起的時候就是那樣，現在肯定更是了。”
我搖了搖頭，事情自然沒那麼簡單，我現在是瀾勝的帶頭人，不是所謂的大哥，考慮事情不能那麼隨意。
老李頭在瀾勝幹了好幾年，深耕採購圈子太久，手裡攥著不少老人脈，也知道不少往年的爛賬。直接把他逼走，萬一他出去亂咬，反倒麻煩。
“我去看看。”
我剛要轉身下樓，趙晨就攔住了我，遞給了我一個檔案袋。
“老李也愛弄點沒用的，幫你查出來了，記得謝謝我哈。”趙晨擠眉弄眼。
“你確定是你弄的？不是沈月？”我有些懷疑。
“你要這麼懷疑我就真沒意思了啊，孫浩，我以前沒覺得你有重色輕友的毛病，別讓我改變看法！”趙晨回答道。
我笑了一聲，打開了檔案袋，一看資料，果然是趙晨調查的，資料寫的方式不像沈月和徐慧那麼詳細，不過也能看懂，很清晰。
“這回信了？”趙晨白了我一眼。
“本來就信啊，我就是看一眼。”話音未落，趙晨就踹了我一腳，我連忙躲開，隨後直接去了一樓倉庫。
我到倉庫的時候，老李頭坐在椅子上，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看著一副惶恐認錯的樣子。但我很輕鬆就看見他眼底藏著的不甘，他年紀大資歷深，壓根就沒真正服我。
看見我進來，他立馬站起來，低著頭裝老實：“浩哥，我錯了，我一時糊塗，不該私下聯絡人，你饒我這一次。”
我沒發火，也沒質問，徑直拉了把椅子坐下，看著他。
“李哥，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說過，以前的事我不追究，往後老老實實做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是！是我鬼迷心竅！”老李頭連忙點頭認錯。
“你不是鬼迷心竅。”我淡淡開口，“你是覺得我年輕，壓不住你，覺得我沒資歷、沒手段，想反過來拿捏我，對吧？”
老李頭身子一僵，瞬間不敢說話了。
他心裡那點小心思，擺在明面上，根本藏不住。
“我不趕你走。”我看著他，語氣平靜，“採購的活，你繼續幹。但是從今天起，所有賬目、進貨渠道、對接人，全部報備徐慧稽核，最後必須我簽字才算數。你手裡的私人渠道，全部上交。”
老李頭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驚訝，他不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他背後的小動作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王德才做得夠隱蔽了，最後不還是讓我發現了嗎？所以你不用這麼誇張。”
“浩哥，絕對是誤會。”老李頭站了起來，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要麼照做，要麼現在走人。”我打斷他，語氣沒半點波瀾，“我不翻你以前吃回扣、撈黑錢的舊賬，已經是給你最大的情面。別不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