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動作頓了一下。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道：“我能自保，不用你特意過來救我。”
“我知道。”我笑了笑，“但我看見有人往那邊去，總不能裝沒看見。”
她沒說話，手裡的動作更輕了。
晨光從東邊露出來，淡金色落在院子裡，涼絲絲的風一吹，後背的疼好像都輕了點。
我心裡清楚，這次林凱是動了殺心，已經不是爭面子的小事了，是想徹底搞垮瀾勝。
既然他要玩陰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趙晨。”我喊了一聲。
趙晨快步走過來：“孫浩，怎麼了？”
“天亮之後，你去趟物流園找勇哥。”我語氣沉下來，“林凱既然敢燒我倉庫，我就敢斷他所有活路。你跟勇哥說，幫我盯死林家所有貨運線，只要是林家的貨，全按規矩查，查到他做不了生意為止。”
“另外，把今晚縱火的證據整理好，連同人證筆錄，送一份去林家老爺子那兒。”我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林振山護不護得住這個寶貝孫子。”
趙晨眼睛一亮：“好！我這就去。”
天剛矇矇亮，院子裡那股子汽油味還沒散乾淨。我坐在前廳臺階上，後背火辣辣地疼，沈月的手挺輕，碘伏擦上去還是讓我嘶了一聲。
趙晨沒走，站在旁邊等我安排完。
我想了兩秒，啞著嗓子說：“你先別去勇哥那了，先去趟派出所，把昨晚那仨活口的口供盯死了。燒倉庫這種事，不能讓他們翻供。等口供釘死了，再拿著影印件去林家老爺子那。”
“明白。”趙晨點頭，“先釘死證據，讓他想保也沒法保。”
“還有。”我抬頭看他，“去之前把你那破手機充滿電，全程錄音。”
趙晨笑了一下：“你小子越來越陰了。”
我沒接茬，扭頭對吳斌說：“找人把後牆砌好，加高半米，頂上插碎玻璃。今晚之前必須弄好。”
吳斌“嗯”了一聲，帶著人轉身走了。
沈月還在我身後處理傷口，她的手很穩，但動作越來越輕，大概是看我疼得一直繃著筋，不忍心使勁。
“林凱這次真是想燒死咱們。”她低聲開口，語氣裡沒什麼驚慌，就是陳述事實，“汽油桶都拎過來了，要是你沒攔住那一下......”
“沒有要是。”我打斷她，“他敢來，我就敢接。林家這次不把這事兒說清楚，他下次還敢來。”
她沒接話，把紗布貼好，輕輕按了按：“行了，別坐這兒了，進裡屋歇會兒。你一夜沒睡，再這麼熬下去，傷好得慢。”
我沒動，點了根菸叼在嘴裡：“睡不著。等趙晨訊息，心裡才踏實。”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勸，拎著醫藥箱進去了。
晨光越來越亮，院子裡一點一點熱鬧起來。黃毛安排完值班回來，胳膊上吊著繃帶，走路還帶風，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浩哥！後牆我盯著呢，天黑前肯定砌好，磚我親自挑的！”
我笑了一聲，抬了抬夾煙的手：“行，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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