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證據的話別亂說。”趙晨瞪了他一眼，“能平安混過去就不錯了。”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檢查組的車走遠，沒說話。
林振山這一手，是試探，也是警告。
這次沒查到問題，下次還會有別的名目。
工商、稅務、環保......只要他想找，總能找到藉口。
“孫浩，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沈月走到我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他能找一次，就能找十次，次次這麼折騰，我們耗不起。”
“我知道。”我點頭，“他想玩車輪戰，耗垮我們。”
“那怎麼辦？”
我轉頭看她，晨光落在她臉上，眉眼還是淡淡的，卻帶著股讓人安心的勁兒。
“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我語氣沉了點，“他能動官方關係，華姐也能動。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真鬧僵了，林家的場子未必就乾淨。”
沈月看著我，輕輕嗯了一聲：“你心裡有數就行。別硬扛，有事大家一起想辦法。”
“知道。”
中午時分，張勇的電話打了過來。
“孫浩，貨我讓人放了。”他語氣隨意，“卡了快二十個小時，夠他們喝一壺的。再卡下去，容易把人逼急了反咬一口，沒必要。”
“謝了勇哥，分寸你拿捏得比我準。”
“客氣啥。”張勇笑了一聲，“還有個事跟你說一聲，林家正在聯絡城西的幾家小物流園，想繞開北線走別的路。看樣子是被卡怕了，準備多鋪幾條路子。”
“另外，林振山今早發了話，說要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盯緊點場子，彆著了道。”
“我知道了勇哥，心裡有數。”
掛了電話，我把情況跟趙晨說了一遍。
趙晨皺著眉：“城西那幾家小物流園都是牆頭草，林家給點好處就敢站隊。真讓他們把路線鋪開，咱們再想卡貨就難了。”
“難歸難，不是不能。”我靠在桌邊，“他鋪他的路，我們守我們的門。現在該著急的是他，貨賠了錢，找茬沒佔到便宜，他比我們更想快點分出勝負。”
正說著，徐慧拿著手機快步走過來，臉色有點怪。
“孫浩，剛才有幾家下游客戶打電話過來，問咱們這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說有人跟他們傳閒話，講咱們瀾勝快撐不住了，貨源馬上要斷。”
黃毛當場就罵了：“我操！林家人是不是有病？打不過就到處造謠？”
“正常。”我倒是很平靜，“明的暗的都輸了，也就剩散播謠言這點本事了。”
“趙晨，你挨個給大客戶回電話，就說一切正常，貨源充足，價格不變。實在不放心的，可以帶他們來倉庫看貨。”
“徐慧，你整理一份近期的供貨單和庫存表，發去各個客戶群裡，用事實堵他們的嘴。”
兩人立刻應聲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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