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皓身子明顯一顫，到底還是問到這茬了......說還是不說？說了，算主動坦白，可這受賄金額一加，跟坦白從寬的好處根本不成正比。
林楓做事穩當，嘴也嚴，就算到了這兒，估計也不會交代。想通了這點，陸明皓決定再賭一把。他抬起頭，說道：“是，我和飛揚公司的林楓關係不錯，但我從沒收過林楓一分錢......”
......
林楓最後還是被請到了通惠賓館，配合調查。對這種事，林楓早就有心理準備。面對調查組的幾個人，他一臉無所謂，掏出盒煙，也不讓，自己點了一根。
問了幾句常規問題後，管運華很快把話引到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上。一點沒拐彎，直接問林楓有沒有給陸明皓送過錢。
林楓想都沒想直接回道：“沒有要說吃過幾頓飯，送過幾條煙，那是有的，這是人情世故，但錢我從來沒送過......”
“林楓，你確定沒有？”
林楓點了點頭。
管運華緊逼著問道：“那商務大廈的工程，你怎麼能贏了那麼多有實力的公司，把活拿下來？”
林楓笑了笑說道：“管領導，雲溪那邊的情況你可能不太熟。江城的裝潢公司，真正有實力的沒幾家。百分之九十都是掛靠在大公司下面的，這裡頭就有省城的一些公司。
裝潢跟建築不一樣，主要看用的材料，所以招標的時候稽核反而鬆一些。”
管領導你可以去查，我們飛揚公司絕對是沒有偷工減料的，就連膩子都是刷了好幾遍的......”
後面那一堆裝修的專業詞，調查組的人根本聽不懂。
林楓一口氣說完，緩了緩說道：“工程上要查出任何問題，隨便怎麼罰我，就算把我公司罰破產我也認。但要說我的商務大廈承包有問題，這個我不認......”
問到晚上，什麼也沒問出來。吃了盒飯，很快又換了第二批人接著問林楓。
林楓一根接一根抽菸，不管對方問什麼，他全否認。到後來乾脆不說話了。
整整一晚上，熬到天亮。吃了早飯，夜裡那撥人去睡覺，管運華又帶著人過來了。
一晚上沒睡，被輪番審問，林楓已經很累了。煙也抽完了，從手包裡拿出一千塊錢說道：“管領導，麻煩你讓人幫我買兩條煙來。”
管運華看了林楓一眼，讓人出去買菸，笑著說道：“看起來你對我們的工作方式很熟悉，你怎麼知道還得在我們這兒呆幾天？”
林楓淡淡笑了一下，說道：“瞎猜的唄。我反正也配合你們，協助你們調查，五天，是吧？兩條煙怕不夠......”
這套東西他太熟了，疲勞轟炸，能把大多數人轟垮。
不出意外，自己來這裡的事很快就會傳開，自己在這的表現也眾所周知。到了那時候，真正有利的是自己。
如果折磨能換來快樂，林楓願意扛。
現在林楓最想知道的，是李鳳溪會是什麼表情。
何芸應該出去了吧。不管調查組怎麼問，林楓就兩個字：沒有。
他為什麼這麼做，自己心裡清楚。不是要跟陸明皓這種大貪官講什麼義氣，而是為了自己。
只要能挺過這關，自己在雲溪官場裡“仗義”、“嘴嚴”的形象一下就立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