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之後,張宇森還是沒放棄直銷。他在課堂上跟同學講直銷的事,不但沒收斂,反而更來勁了。他不是想跟老師對著幹,就是已經成習慣了......
老師沒辦法,直接對他說道:“你這麼迷直銷,我給你兩條路:一是放下直銷,好好上課;二是別唸書了,專心做你的直銷。”
張宇森問老師:“為啥非得這樣?我不影響學習還不行嗎?”
“你說不影響就不影響?”
“那我選第二條路。”
“你會後悔的!”
“我不後悔。”
“你現在當然不後悔,因為你正上癮呢。以後肯定後悔。現在回頭還來得及,等以後就晚了。”
張宇森最後還是沒聽老師的,直接退學了。
他回到雲溪縣,沒敢回家,租了一間民房,又住人又當辦公室,開始了他的卡德亞事業。
那一年搞卡德亞,他吃了多少苦自己都記不清了。但有兩件事傷他自尊、被人挖苦,他一直沒忘。
有一次,他跟一個老朋友介紹卡德亞。那朋友一進門,看見那些瓶瓶罐罐,立馬一臉看不起。
還沒等張宇森開口,朋友就哼著說道:“一陣子沒見,你都混成這樣了?堂堂大學生幹起騙人的事了?”
“大學是我自己要退的,直銷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對方眼神太沖,他解釋起來一點底氣都沒有。
“怕是給學校開除的吧?你真不想上了?不上學跑來推銷洗潔精?別編了行不行?”
張宇森想不通,以前常一起喝酒划拳的朋友,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以前那股熱情勁兒,跟親兄弟似的。怎麼我一做卡德亞,他就說這麼難聽的話?川劇變臉都沒這麼快吧?
後面的事就不用說了,別說聊卡德亞,那人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從此兩人再沒聯絡。
張宇森還真挺感謝卡德亞公司,讓他看清了不少朋友的真面目。就衝這一點,他也感謝直銷。
還有一件事,更傷他的自尊心。
一天早上,張宇森起來翻報紙,看到《雲溪早報》第二版上有個大標題:《盲目拜金,誤入歧途,大學生賣起洗潔精》。
他再往下細看,天哪,這不就是寫我嗎?裡面的情節跟我做的事一模一樣,好多地方還是瞎編亂造的。
雖然文章裡那個大學老師用了化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說的是張宇森。他再看作者名字,是個筆名叫“客人”的。
張宇森氣得不輕,打電話去報社問“客人”到底是誰。報社說為了保護作者隱私,不能告訴他。
他聽了更火大:你作者的隱私要保護,我的隱私就可以隨便拿來換稿費?我賣我的洗潔精礙著誰了?憑啥說我誤入歧途?
他雖不知道文章誰寫的,但肯定是個熟人,因為不熟悉他的人根本寫不出這些事。
他一個大學生,被人這麼羞辱,心裡確實難受。但他還是決定在卡德亞這個事業上拼一把,要讓那些笑話他、等著看他出醜的人看看,他張宇森在直銷行業裡也能混出個樣子。
有了這股勁,張宇森幹卡德亞特別賣力,再苦也不怕。別人怎麼拒絕他,他都當是成功路上該受的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