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招來麻煩
“沒事，我拿得穩，我有勁兒，昨天還下地鋤了半畝草呢。”老頭一手擋著櫃門，一手還在裡面翻，身子把櫃子露出來的縫擋得死死的。
姓臻佳乾著急沒辦法，扭頭衝林楓無奈地笑笑搖搖頭說道：“我家張大伯怕我看見他的寶貝。”
老頭的手慢慢縮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青花罐子的口沿。
姓臻佳趕緊伸雙手過去，一手託著罐底，一手握緊罐口，小心地從老頭手裡接過來，走到屋子中間。
把罐子放在老爺桌子上，一邊招呼林楓過來看，一邊又朝老頭走去，問道：“蓋子呢，上次我看的時候還有蓋子呢。”
話還沒說完，老頭又從櫃子裡掏出一個青花蓋子遞給她，然後關上櫃門鎖好，朝林楓和姓臻佳走過來。
林楓把罐子提起來，湊到昏暗的燈光底下看。
林楓看完，輕輕把罐子放回桌上，問姓臻佳：“你問問他多少錢。”
姓臻佳就轉頭大聲問道：“你想賣多少錢？”
老頭坐在地上的小板凳上，半天沒吭聲，看著有點難受，眼角好像泛出點淚花，映著昏暗暗的燈光。
過了一會兒，老頭才開口說道：“這罐子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老祖上在朝廷裡做過尚書，我沒本事沒出息，給我老祖上丟人了......”
姓臻佳笑著說道：“話不能這麼說，不是每個尚書的後代都能當尚書的。”
老頭咬咬牙說道：“我孫子快上大學了，我得拿錢給他交學費，還得給他娶媳婦、蓋房子。我沒本事掙那麼多錢，全指望老祖上傳下來的這個罐子了。”
姓臻佳在邊上搭話道：“人家林總問你多少錢呢。”
老頭又悶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三十五萬，少一分都不行。”
林楓也憋了會兒，轉身走到門口，衝姓臻佳招了招手。等姓臻佳湊過來，他小聲說道：“你幫我問問他，能不能再便宜點。我這人痛快，不想跟老人家磨磨唧唧砍價。”
姓臻佳應了一聲，回去跟老頭商量了幾句，又跑回來說道：“他說，低於三十塊，就是要了他老命也不賣。”
三十塊是行裡的黑話。一塊就是一萬，買賣大價錢的東西時常用“塊”代替“萬”，就怕隔牆有耳，讓人聽見大數目招來麻煩。
林楓聽了三十塊，笑著點頭，跟姓臻佳說道：“行，三十塊就三十塊吧，看老頭也挺不容易的。”
說完走到桌前，拎了拎那個青花罐，衝老頭說，“老人家，那就這麼定了，三十塊錢成交，誰都不許反悔！”
老頭無奈地點點頭，嘴裡唸叨：“拿走吧，拿走吧......”
林楓從褲兜裡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五十的票子，在姓臻佳和老頭眼前晃了晃，往桌上一放：“這是五十塊，你們找我二十。”
姓臻佳愣了，張大嘴結結巴巴：“您開玩笑呢吧？”
“沒開玩笑。我問過老人家了，三十塊成交，誰都不許反悔。”
姓臻佳大聲說道：“可......可那是行話啊，您不可能不知道吧，三十塊就是三十萬。”
林楓笑眯眯地看著姓臻佳，慢悠悠地說道：“一個鄉下老頭，他能懂古玩行的黑話？我說三十塊錢成交，他應該著急才對嘛。呵呵，你們趕緊找我二十塊，我還得趕路。”
說著拍了拍姓臻佳的臉說道：“小子，你是我手下，還跟我玩這套虛的？我當初收留你就說得很清楚，你要是做任何對不起我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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