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確實有一套
“既然來了，咱就看看，說不定以後是個歷史見證呢。”阿苪想起了錢廣元說的“課”。
“你想看就看，我陪你。”孟嬌倩跟著他們也不說話，她也沒見過這麼大場面，不知道說啥好。
阿苪就往隊伍前面走，靠近人群。
他看到一個壯漢緊緊摟著前面一個婦女，那漢子身上的T恤全是斑斑點點的汗漬，頭髮亂糟糟的，結成一縷一縷的。阿苪走近他，一股酸臭味衝過來，阿苪就問道：“你啥時候來的？”
那漢子說道：“昨天中午！”
阿苪一算，從7號中午到現在都過去30多個小時了，真要命。阿苪問道：“你就這麼一直站著？”
漢子苦笑一下：“昨天下午是坐地上的，今早人越來越多，怕有人插隊，只能這樣了。”
那也站了十多個小時啊。阿苪更吃驚了，又問道：“那你們吃啥喝啥？”漢子指著人群裡來回走的小販說道：“吃他們賣的餅，喝涼茶。”
阿苪回頭一看，人群裡不少捧著紙盒子、提著籃子的小販，在喊賣麵包、泡麵、礦泉水、風油精、衛生紙，也有賣饅頭包子和盒飯的。
阿苪挺同情地說道：“那你太遭罪了。”漢子有點無奈：“我還算好的，我們來了幾個人，能輪流上個廁所。那些一個人來的，就只能拉在飯盒裡了。”
阿苪往地上一看，果然好多白色飯盒裡裝著排洩物，地上到處是飯盒、礦泉水瓶、手紙這些垃圾。
阿苪繼續往前走，看見隊伍裡有一排人雖然也一個抱一個，但有說有笑。阿苪走過去問他們從哪來的，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夥子爽快地說道：“布吉！”
布吉在關外，挺遠的。阿苪問道：“你也來買股票？”
小夥子指著腳邊一麻袋身份證說道：“我們是幫廠里老板排隊的，在這排隊不用上班，工資照發，每天還給50塊補助，嘿嘿！”
阿苪正要走，忽然有人在背後拍他一下喊：“趙總！”阿苪回頭一看，是鄭龍彪。
阿苪趕緊握住鄭龍彪的手說道：“鄭總，沒想到在這碰上你！”“是啊，你怎麼？也來買抽籤表？”“我可沒那本事，就來看看。”
鄭龍彪哈哈笑著說道：“怎麼樣？這場面比咱倆在武漢那個開戶的場面大多了吧？今天你這個呆總來恐怕也搞不定嘍。”阿苪也笑了：“這比武漢那次恐怖十倍啊。”
“哪止十倍，一百倍都有，你看看我的人。”阿苪順著鄭龍彪指的方向看過去，一條長龍里的人都朝這邊點頭。
鄭龍彪說道：“我們在深城僱了一千多人，在幾十個視窗排隊，東門這兒就有一百來號人。”
“鄭總果然是大手筆。”阿苪感嘆。鄭龍彪笑道：“哈哈，新疆來的比我還狠呢。”孫金城看見阿苪和鄭龍彪在說話，趕緊走過來跟鄭龍彪握手。
阿苪一邊應著他，一邊跟孫金城、孟嬌倩往回跑。他看見那些排隊的人沒躲雨，反而抱得更緊了。
雨大得眼睛都睜不開，地上熱氣往上冒，隊伍裡的人都喘不上氣。阿苪跟孫金城說道：“這些人就這麼排到明天早上？”
孫金城頂著大雨衝孟嬌倩喊：“我們笨總又說笨話啦！”
第二天星期天，阿苪習慣性去公司轉了一圈，想起昨天答應鄭龍彪去看他，也惦記著那支排隊買抽籤表的隊伍，就一個人又跑到了東門。
這邊秩序比昨天好點，可能是來了不少警察和武警維持。抽籤表開始賣了，排隊的人把被汗水和雨水打溼的錢和身份證遞進視窗。
櫃檯裡的人接過錢，塞不進驗鈔機，只能拿紙巾一點一點擦乾。
過了沒多久，隊伍前面開始亂，裡面傳話說抽籤表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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