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序禾直勾勾盯著她,總覺得眼前這人沒那麼簡單,嬉皮笑臉都只是她的偽裝。
官虞一條腿微微彎曲,腳掌輕抵地面支撐重心,另一條腿自然伸直,笑眯眯的開口:“邱序禾,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
邱序禾眼底閃過一絲波瀾,轉瞬即逝,薄唇輕言:“你認錯人了,我叫杜穗,不叫邱序禾。”
官虞裝模作樣的點點頭,拉長尾音,語氣懶散,“哦~原來如此,可杜穗只是你現在名字,我記得你進鎖靈塔之前明明叫邱序禾啊?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邱序禾眼眸深邃,聲音冰冷:“你是梵塵派來的?”
官虞呼吸一頓,眯起眼睛,摸摸下巴,輕聲呢喃:“梵塵......這個名字可真是熟悉又陌生啊,你應該叫祂師父啊?怎麼還直呼其名呢?這麼沒規矩?”
邱序禾眉眼染上一絲慍怒,卻沒有把情緒外露,官虞得逞的笑笑,從口袋掏出剛摺好的紙杏花。
她慢悠悠的走到邱序禾面前,微微彎腰,把杏花呈現給她,故作神秘的問:“你知道這是什麼花嗎?”
邱序禾平靜的異瞳掠過一絲極淡的驚愕,唇角極其細微的牽動一下,在內心呢喃:這種折法,不是我曾經教給聽雨的嗎?她為什麼會?
官虞把花放在邱序禾身邊,來回踱步,雙手背在身後,裝模作樣的唸詩:“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邱序禾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畫面。
樓聽雨手裡捏住一支杏花,笑的明媚張揚,衝邱序禾招手,“師姐,你看,這杏花開的好漂亮啊。”
邱序禾笑著揉揉她的腦袋,“對啊,你的名字就取自這裡,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所以啊,你叫樓聽雨。”
樓聽雨......
這個名字還是邱序禾取的呢......
官虞看出邱序禾在發呆,衝她打了個響指,把她的思緒拉回,“現在知道我是誰的人了吧。”
邱序禾仍然不太相信,拿起那朵杏花,睹物思人,語氣難得染上一絲愁緒,“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兒,又怎麼相信你是她派來的呢?”
「真是難搞,她也太謹慎了......」
官虞蹲下身子,放低姿態,仰頭看她,眨巴眨巴眼睛,“你就不覺得我有點眼熟?”
明明發色張揚、氣質跳脫,可五官輪廓、不經意間歪頭打量人的小動作,層層疊疊重合上記憶裡故人的模樣。
邱序禾深吸一口氣,樓聽雨的模樣她已經在內心描摹了無數遍,無窮無盡的思念佔據大腦,把理智築起的高牆徹底擊潰。
“你......是她的女兒?”邱序禾伸手撫上官虞的臉,溫熱的觸感讓常年冷血淡漠的人悄悄紅了眼眶。
官虞握住她冰涼的手,袒露心聲,“沒錯,樓聽雨在人間遊蕩了一千年,才找到機會,步入六道輪迴,轉世成人,可她過得很苦、很累,我也過的不好,武亂想利用我找到她......”
官虞脫下衣服,背過身,把頭髮撩到胸前,露出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疤,“他差點把我殺死......你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邱序禾眼裡滿是心疼,拳頭漸漸握緊,“你可是聽雨的孩子啊,他怎麼下得去手?”
官虞一顆顆繫上釦子,語氣平和,“他也是受天道控制而已,我不會怪他,母親也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