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就剩35層了。”張青灰和平時的表情一樣，嘴唇緊繃，不近人情。
官虞在心裡偷摸給她起個外號。
「高冷姐」
官虞雙腿岔開，胳膊肘抵在膝蓋上，單手撐住下巴，舔舔上嘴唇，咬咬下嘴唇，眼睛不動聲色的轉了好幾圈，確認整個廣場沒有人注意她，莫名其妙來一句，“如果我死了，你會傷心不？”
張青灰只覺得官虞有病，摸摸青灰色的寸頭，“你有病就去治。”
官虞微微側頭，唇角輕輕向上勾起一道柔和的弧度，看上去溫和從容，可那雙眼睛依舊沉靜冰冷，沒有半點暖意，瞳仁深邃平穩，絲毫沒有被笑意牽動。
張青灰被盯的頭皮發麻，脊背一寒，只覺得所有的心思都無處遁形。
官虞意味深長的說：“聽著，我不管你之前是誰的人，屬於哪個陣營，我不想聽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但你既然要和我合作，就只能和我合作，如果我成功了，你會得到應有的報酬，如果我失敗了，我也會保證你不會受到牽連，但......”
官虞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柔和一掃而空，表情冷漠，聲音壓低，“你如果兩面三刀，在背後捅我刀子，我也會十倍百倍的奉還。”
張青灰下意識屏住呼吸，瞳孔收縮，彷彿在看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猛獸。
她知道官虞深不可測，但沒想到官虞把利弊權衡的那麼清楚，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等於把她的後路“逼”的只剩一條。
也對，如果她沒有利用價值，官虞根本不會和她這種人打交道，所以還是把這些事提前說開比較好。
張青灰點頭回應：“我知道了。”
“那就好～”官虞眼尾上挑，聲音愉悅，瞬間換了一副態度，她活動活動手腕，抬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看來，要下雨了......”
官虞鼻頭動兩下，聞到一股潮溼的塵土味，餘光瞥見遠處的一道身影，那人生了一張清麗卻冷寂的面容，赤發紅瞳，兩眉正中，嵌著一枚狹長的豎瞳。第三隻眼緊緊閉合，只留下一道淡青色的細縫，不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官虞記得她，編號0101，剛進鎖靈塔時，曾和她打過一個照面。
察覺到官虞的目光，倚在牆上的0101直起身子，眉心的豎眼緩緩睜開，那枚瞳孔泛著幽深的暗芒，視線掃過來，彷彿能洞穿人心底所有隱瞞的秘密。
四目遙遙相望，官虞唇角一勾，別開目光。
0101背靠牆壁坐下，和周圍熙熙攘攘、熱熱鬧鬧的囚犯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人長得有點眼熟啊......」
官虞用胳膊肘碰兩下張青灰，朝0101方向抬抬下巴，聲音放的很輕，“那人你認識不？”
張青灰抬眸淡淡的瞥一眼，嗓音低沉沙啞，“她叫杜焰，性格孤僻，是個殺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要錢到位，誰都能幫你解決，後來，被異常事件處理局抓住，判處三百年監禁，今年就可以離開鎖靈塔了。”
官虞意味深長的笑笑，眼眸輕動，低聲喃喃自語：“杜焰......異常事件處理局......赤發紅瞳，這讓我想到一個人啊......”
「杜越樵......她長的跟你有幾分相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