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樂菁終於在層層疊疊的檔案中找到杜焰的那份。
資料被壓在最下面，她拿出時，揚起不少灰塵。
“咳咳咳......”
樂菁輕聲咳嗽幾下，瞥見角落立著一張老舊實木閱覽桌，三兩步走過去，掏出衛生紙，彎腰擦擦椅子上積的厚灰，深吸一口氣坐下。
開啟檔案袋，抽出泛黃發黴的紙張。
這資料甚至是用毛筆寫的，字跡潦草，樂菁沉下心來，一個字一個字讀。
一個小時過去，樂菁揉揉發痛的太陽穴，往後一仰，用手捂住雙眼，語氣疲憊：“杜焰是杜越樵的表姐......他們還真有關係......”
“但......”
她揉揉痠痛的脖頸，活動活動筋骨，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杜越樵大義滅親，親自抓獲杜焰，將其送進鎖靈塔嚴加監管。」
“和我想的不一樣，杜焰是杜越樵親手送進來的......”
想到這兒，樂菁又發現一個疑點，胳膊肘抵住桌面，十指交叉，下頜搭在手背上，“為什麼杜越樵現在還是一個小組長呢？按照他的能力，起碼也應該是個隊長啊？”
越想越煩，樂菁把資料塞回檔案袋，放回原位，捶兩下後背，慢吞吞的離開房間。
杜焰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樂菁的樣貌，輕而易舉的把她看穿，而樂菁只能看見平靜的水面，卻無法觸碰到水面之下的秘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是樂菁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樂菁？”
不知是誰突然叫了樂菁一聲，把樂菁飄到九霄雲外的思緒拉回現實，她循聲望去，發現是杜焰。
杜焰散漫的靠在牆邊，雙手插兜，衝她吹了個口哨，“你怎麼心不在焉的？難道......是偷偷調查過我了？”
樂菁本來就煩，心思還又被看光了，沒好氣的嗆她，“我是監管者，調查你還用偷偷摸摸的？”
杜焰伸出手，為她鼓掌，語氣輕鬆愉悅：“你還挺厲害的嘛，怎麼樣？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樂菁討厭這種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嘴唇動了動，沒再說話，徑直離開。
杜焰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帶進自己懷裡。
樂菁剛想反抗，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我可以幫你......”
杜焰大概有一米八，樂菁淨身高一米五八，穿鞋勉強一米六，在如此強大的壓迫感面前，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更何況，她不確定，杜焰到底是敵是友。
杜焰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空靈蠱惑，“我想你們需要一把殺人不眨眼的刀......只要你願意，我出去後，可以幫你們掃除障礙。”
“不需要。”樂菁語氣冰冷，把她推開，惡狠狠的瞪她一眼，嫌棄的拍拍自己的肩膀，“我不會和惡魔做交易。”
杜焰不怒反笑，露出兩顆尖牙，“惡魔？這個外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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