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喜怒哀樂,沒有愛恨嗔痴......
膚色因虛弱顯出一種病態的白,冷風拂過,髮絲跟著輕輕晃動,卻毫無重量,官虞就站在她身邊。
張青灰卻覺得官虞和她是雲泥之別,她看不透官虞的心思,只覺得官虞好像誰都不相信,誰也不在乎,只獨自坐在高臺上,垂眸俯視眾生。
明明陷的最深,卻活的像一個局外人。
或者說,裝的像一個局外人。
她甚至不確定,哪一個是真實的官虞,千人千面,但官虞一個人彷彿活成了上千人,可接觸到的每一面都不是真的。
張青灰的視線在官虞身上停留的太久了,官虞微微側頭看向她,挑起眉毛,又恢復往日的灑脫,笑眯眯打趣:“怎麼?被你官姐迷住了?”
張青灰原本呆滯的表情瞬間凝固,眉頭緊蹙,一臉惡寒,張口吐槽:“官虞,你有病吧!”官虞樂呵呵的拍拍她的肩膀,“哈哈哈,我承認我長的很NB,也承認我有病,不要羨慕姐,姐是任何人都得不到天才。”
張青灰嫌棄的拍開她的手,沒好氣的懟她,“你真是左臉皮貼右臉皮,一邊不要臉,一邊厚臉皮。”
“啊,你看人真準~”
張青灰:......
夜半,官虞坐在牆角,雙腿彎曲,抱著膝蓋發呆,月光從窗縫裡傾瀉,撒下一地碎銀......
她微微側頭,後腦勺靠在牆上,白髮又多了幾根,看向窗外的飽滿月亮。
“今天是滿月啊......中秋團圓......”
她的聲音空空的,身體也空空的......
官虞脊背微彎,下巴抵在胳膊上,呼吸越來越淺,回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眼神越來越空......
“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都快分不清我到底是誰了......”
這一夜,官虞盯著月亮,一夜無眠。
這一夜,邱序禾盯著紙杏花發呆,輕聲感嘆:“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聽雨,你到底在哪......”
這一夜,樂菁輾轉反側,橫豎睡不著,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這一夜,杜焰抵達江山市,從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盒煙,坐在馬路牙子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霧繚繞,模糊了她充滿恨意的眸子。
“是時候清算了......”
這一夜,仇初餘和鷓山終於把所有從臨界墟逃出的鬼怪肅清,睡了一個好覺。
這一夜,商晚從噩夢中驚醒,擦去額前的冷汗,瞥見不遠處的地上有一道耀眼的光,她赤著腳,茫然的走到落地窗前,俯身撿起一片五彩斑斕的鱗片。
“奇怪......哪來的魚鱗......”
這一夜,臨界墟殘陽市的一間屋子內,溫塗一邊喝酒,一邊賞月,官嶠早已熟睡,萬鴣啼靠牆站在不遠處,心跳亂了一拍,眼裡閃過一絲波瀾。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悄無聲息的改變......”
這一夜,武亂在霧玄的酒吧喝悶酒,煩躁的抓兩下頭髮,霧玄頭一次越界詢問:“祂真的想治樓聽雨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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