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屍臭腐味與潮氣,混雜著草木的清香,讓人反胃。
商晚從未見過這般陰慘荒蕪的景象,心底攀上密密麻麻的恐懼。她沒忍住哆嗦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數步,眉頭死死緊鎖,抬手緊緊捂住口鼻,臉色瞬間褪去血色,白得近乎透明。
察覺到身側人的慌亂,官虞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緊繃的肩膀,語氣平靜溫和,帶著安撫的意味:“你要是害怕,就背過身去,不用看。”
商晚咬著唇,喉嚨發緊,乖乖轉過身。
仇初餘收起雨傘,遞給鷓山,“幫我拿著。”
官虞目光快速掃過遍地荒墳,很快鎖定一處泥土翻新痕跡極新的土包,土層鬆軟溼潤,明顯是近期才掩埋的痕跡。她側過頭,朝仇初餘坦然伸出手。
仇初餘見狀不耐地輕嘖一聲,指尖靈力流轉,淡白微光一閃而過,兩把厚重的鐵鍁憑空浮現,穩穩懸在半空。
官虞微微側頭,挑眉打趣:“就兩把?怎麼,良心發現了,打算讓我休息休息?”
仇初餘把鐵鍬扔給她,習慣性的回懟:“我去你的,接著。”
官虞抬手接住沉甸甸的鐵鍬,兩眼一翻,“切~真是小氣~”
鷓山在一旁望風,仇初餘和官虞一鏟接著一鏟的挖土。
溼潤的黑泥一鏟接一鏟被翻起,帶著地底陰冷腐朽的氣息。土層越挖越淺,沒過多久,一片被泥土沾染、微微泛白的布料,終於從泥濘底下顯露出來。
官虞表情一變,緊急叫停,“停停停,別挖了,一會兒你一鏟子下去,把她給弄死了。”
仇初餘打個響指,兩把鐵鍬瞬間化作細碎靈光,消散在雨霧之中。
官虞蹲下身子,用手拂去表面的泥土,把邱序禾從坑裡扶起,在她身上點了幾下穴位。
邱序禾猛然驚醒,胸腔劇烈起伏,貪婪地大口呼吸著雨間微涼的新鮮空氣,意識一寸寸回籠。
官虞知道邱序禾不喜歡張青灰,自然也不想頂著她的臉生活,按住她的肩膀,給她注入靈氣,原本的樣貌緩緩恢復。
邱序禾掃一眼在場的人,對鷓山和仇初餘都有點印象,畢竟都是活了幾千甚至是上萬年的靈者。
不熟,但一定知道。
沒想到仇初餘搖身一變成為“執法者”了。
當年樓聽雨把仇初餘關進臨界墟,如今又和樓聽雨的大師姐面面相覷,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邱序禾自然也看不慣仇初餘,氣氛有些微妙。
官虞連忙解圍:“好了好了,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什麼恩怨糾葛,是是非非,都先往後放放,好不啦?”
鷓山提出一個問題,看向官虞:“你確定要讓她用這張臉?”
武亂和邱序禾畢竟是同一個師門,怎麼可能認不出。
官虞摸摸下巴,思考片刻,握住邱序禾的胳膊,給她注入靈力,微調樣貌,“一會兒我們回到潮安,我帶你去染個頭,俗話說得好,從頭開始嘛~哈哈哈......”
官虞發出爽朗的笑聲。
邱序禾、商晚:不理解,但尊重。
......:山鷓
病有......:餘初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