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晚:......你覺得我信嗎?
官虞樂呵呵的笑幾聲,把手伸進褲兜裡,反覆摩挲著那枚鱗片,“過兩天你就知道了,我也不太確定,得先去查查。”
商晚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官虞衝她傻笑幾聲,把脖頸上搭著的毛巾扔到沙發上,換上鞋子準備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商晚下意識追問,不自覺的往前邁一步,胳膊懸在半空,又覺得自己有點越界,尷尬的放下。
官虞看出她的彆扭心裡,條理清晰的交代,“我就去海邊轉轉,邱序禾剛回歸社會,估計有很多事都不懂,你替我教教她,我會在晚飯之前回來。”
商晚微微頷首,話到嘴邊又咽下去,最後只說出一句,“海邊風大,你可以帶件外套。”
官虞嘴角微微揚起,發自內心的笑出聲,順手從門旁的衣帽架上拿一件灰色風衣,衝她擺擺手,開門出去。
邱序禾從臥室出來,黑白異瞳如往常般冰冷,只一眼便看穿商晚的心思,“你那麼在意官虞,為什麼不告訴她?”
商晚抬眸看向她,攥起拳頭又無奈鬆開,別開目光,“她只是把我當做一顆棋子罷了,如果我沒有利用價值,我們不會有任何交集。告訴了又能怎樣呢?我不瞭解她,她就像一團迷霧,我站在霧中,所有心思都無所遁形,關於我的一切她都知道,但關於她的一切,我只能看見她這個人,摸不著她的靈魂。”
邱序禾微微頷首,沒再說話,她對年輕人的事不感興趣,活了上萬年,她早就看破紅塵了,她可沒工夫當心理委員。
現在的她,只想讓樓聽雨活著,以及......重回師門。
樓聽雨是她帶大的,所以她希望樓聽雨好好活著,梵塵是她的師父,把她帶大,教她武功,無論如何,她最終還是要回到天界。
那裡是她的“家”......
樓聽雨是她的家人,梵塵、武亂和赴雁同樣也是......
雖然他們之間有很多矛盾和衝突,但幾千年的陪伴不是輕易就能割捨的,她恨武亂對官虞“痛下殺手”,在她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傷疤,也恨師父“無情無義”,想讓樓聽雨魂飛魄散,也恨赴雁“置身事外”,像一個冷漠的看客。
但她也明白,無論是樓聽雨,還是武亂幾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恨來恨去,也只是恨樓聽雨和梵塵的立場不同。
畢竟......如果梵塵要是真的不在意樓聽雨,又怎麼會定下“一千一百年之約”,武亂又怎麼會三番兩次放過官虞......
也許梵塵早就知道邱序禾偷偷留有樓聽雨的一絲魂魄,只是不說,想等她親口承認錯誤。
但,邱序禾覺得自己沒有做錯,所以梵塵只能用行動證明她“錯”了。
不過,邱序禾和樓聽雨有一個相似點,只要是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一條路走到底,即使撞了南牆,飛蛾撲火,也絕不後悔。
她“愛”樓聽雨,也“愛”師父與兩位師弟。
她沒有所謂的立場,只想讓在意的人都好好活著。
......
落日把海面染成橘紅,晚風捲著浪花拍打礁石,官虞脫下鞋子,赤腳踩在溼軟的沙灘上,攏攏衣襟,目光落在遙遠的水天相接處。
涼風吹亂她的頭髮,髮絲隨風舞動,她抬手隨意理了理,眼裡是化不開的愁緒。
“哎......阿野,真的是你嗎?人間那麼苦,你怎麼又要回來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