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鼻血從官虞鼻孔緩緩流下,一滴殷紅墜入湖水,先在水面暈開細小紅點,隨即絲絲縷縷散開,緩緩溶成一片淡紅霧影,漫開一圈圈漣漪。
“你**想死是不是?”官虞捂住鼻子,沒好氣的罵他。
鷓山把她從水裡拽上岸,有理有據的反駁,“你跟水鬼一樣突然扯住我,我怎麼可能毫無反應,誰讓你不出聲呢。”
官虞也不慣著他,一臉幽怨的嗆他,“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有水鬼願意過來,別找藉口,你就是單純想報復我。”
鷓山操縱靈力,瞬息之間把官虞和商晚衣服上的水分蒸發,無奈補充一句,“我真不是故意的。”
官虞勉強止住鼻血,送給鷓山一個白眼。
鷓山看向那個青色頭髮的女孩兒,微微皺眉,“你是霧湖的河神?”
竹清能感受到鷓山身上強大的近乎恐怖的靈力,禮貌點頭,身體卻本能的後退一步。
官虞眼睛一轉,把竹清拉到身前,樂樂呵呵的說:“別不好意思,好孩子就要大大方方的。”
竹清無語的掃她一眼:我謝謝你......
官虞微微彎腰,攬上竹清肩膀,拍拍她的鎖骨位置,衝鷓山介紹:“這小孩兒來頭可不小,她是仇初野徒弟,唯一真傳弟子嗷,說不定哪天就聲名遠揚了呢~”
鷓山注視竹清幾秒鐘,眼眸深邃,感知到一股極為純淨的靈力波動,微微頷首,“是有點天賦。”
竹清不好意思的捏住衣角,小聲說一句“謝謝......”
官虞看向不遠處那輛腳踏車,摸著下巴,故作深沉,“這車我就不坐了,我比較謙讓,讓給鷓山騎吧,我走回去。”
鷓山無情戳破:“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很大方呢。”
山路顛簸,官虞可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竹清坐在腳踏車後座,被鷓山先一步帶走,官虞和商晚慢悠悠的走在山間小路。
兩人腳步放得很慢,落日晚霞漫過山脊,暖柔光絲落在她們髮梢與肩頭,影子被拉得長長疊在落葉路上,周遭只剩山林中小蟲的鳴叫聲。
一派祥和。
官虞伸伸懶腰,語氣散漫:“以我們的速度,走回去估計得半夜了。”
商晚深吸一口氣,唇角微微上揚,“挺好的,這裡的環境很舒服,和大城市不一樣,讓我覺得很放鬆。”
官虞用餘光瞥她一眼,知道這是商晚最後的清閒時光了。
她深入淺出的呼吸幾口氣,雙手插進兜裡,“我會找到辦法,在你接受‘傳承’時,保全你的性命,至於仇初野,我也會和她好好談談,爭取找到另一種方法,讓她活下去。”
商晚輕輕點頭,眉頭緩緩舒展,撫上胸口,聲音溫和,“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來了這裡,總覺得心裡悶悶的。”
官虞攬上她的肩膀,不厭其煩的安撫:“我不是說了嗎,是因為你收仇初野的情緒影響了,只要你堅持主體性,就可以找回自己。”
商晚嘴角微微上揚,珍重的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