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瞥一眼光禿的梧桐樹，那是他的本體。
“天氣越來越冷了，我快要冬眠了。”東方秋尚不疾不徐的說。
鷓山微微頷首，隨口附和：【我知道，每年冬天你都會閉關。】
東方秋尚抿一小口茶，面無表情的回應：“我知道東君劍的來歷，也知道官虞的身世，不用你說，我大概也能猜到她想幹什麼，要變天了......”
他伸手撩兩下額前的青色碎髮，後腦勺紮了一個巴掌長的小揪揪，繼續往下說：
“一千年一百前，樓聽雨妄圖改天換地，失敗了，一千年一百後，官虞也走上她的老路，眾生會所始終代表人間，天道如今陰晴不定，四界的規則是時候要變一變了......”
“我們九個人已經商量過了，起碼有六個站在人間這一邊，少數服從多數，如果暴風雨真的降臨，眾生會所會盡全力守護人間，我們這些老妖怪也是時候活動活動筋骨了。”
鷓山的血紅色瞳仁一分為二，然後又慢慢癒合到一起，明白了眾生會所的立場。
“我給你辦一個臨時電子工作證，只要是屬於眾生會所管理的區域，皆可自由出入，其他機構必須配合你的行動。”東方秋尚喝下最後一口茶，眼皮聳搭著，看不出任何情緒。
鷓山內心無疑是高興的，不只是電子工作證，更是因為東方秋尚的這一番話無疑是給官虞的計劃兜底。
這就意味著，官虞一行人的背後不再是萬丈懸崖，而是整個眾生會所。
“謝謝你。”鷓山誠懇道謝。
聽筒裡傳來一聲輕笑，東方秋尚打個哈欠，語氣慵懶稚嫩：“舉手之勞，半小時後我讓人發給你，我先睡了。”
電話結束通話，鷓山屈膝下蹲，從兜裡摸出一盒靈煙，抽出其中一支，打個響指將其點燃，湊到嘴邊，猛吸一口。
菸圈漫開，鷓山眼底露出幾分疲憊和釋然，望向遠處的冰川，並不覺得冷，心臟有力搏動，血液沸騰。
他終於找到活著的意義了。
一支菸燃燼，他站起身，倚在門框上，電子工作證發過來。
「鷓山，眾生會所特派員，最高顧問。」
他簡單看了兩眼，唇角輕輕上揚，無奈扶額，東方秋尚把他的身份搞得也太離譜了吧。
鷓山推門進屋，把手機舉到李曉面前，聲音沉穩：“現在可以了吧？”
李曉點點頭，“稍等稍等，我去倉庫取一下。”
官虞用餘光掃他一眼，察覺到鷓山表情不對，起身湊過來偷瞄一下，瞥見“最高顧問”四個字，沒繃住笑出聲。
“啊哈哈哈......笑死我了，最高顧問，沒想到我們小鳥兒還挺厲害啊～”
鷓山額角一抽一抽的，忍住想打人的衝動，關閉手機，官虞笑得恣意張揚，連肩膀都跟著顫抖。
“有這麼好笑嗎？”商晚撓頭詢問。
官虞笑的肚子疼，眼角浸出淚花，彎腰捂住肚子，擺擺手解釋：“不好意思，我笑點比較低，看見那些天花亂墜的身份有一種熟人裝正經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