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虞眼瞳矇著一層薄薄水霧，光澤黯淡下來，眼皮微微耷拉，哀愁卻順著眼尾輕輕漫開。
她仰頭把碗裡的湯一飲而盡，用手背擦擦嘴角，很快接受這個事實，開始尋找原因。
「是因為在臨界墟，使用不了靈力，所以丹藥的作用被大幅度削弱嗎......」
她現在的身體完全靠丹藥吊著，但那顆丹藥的療愈週期大概有一個月，需要結合靈力一起調理，官虞現在用不了靈力，沒辦法配合，丹藥就只能發揮一半的功效。
鷓山抬眸掃官虞一眼，又快速收回視線，總覺得官虞今天怪怪的。
「怎麼感覺她的話突然變少了？」
半小時後，杜焰、邱序禾和萬鴣啼在廚房刷碗，官虞、鷓山和仇初餘坐在沙發上商量對策。
茶几上鋪著好幾張地圖。
仇初餘向兩人解釋：“赴雁現在是臨界墟領主。”
他指向一處地點，在地圖上點了兩下，“這裡，雲樞城，臨界墟首都，分為兩個部分，一個在天上，叫雲城，一個在地上，叫樞城，從樞城去往雲城需要通行證，乘坐天梯。”
“通行證，你能搞到嗎？”官虞開門見山的問。
“別逗我笑了行不，雖然我的身份被洗白了，但赴雁已經知道我和你們是一夥兒的了，肯定已經把我拉進黑名單了。別說通行證了，居民證能不能正常使用都是個問題，更何況，你們現在可都是黑戶。”
仇初餘唇角牽強揚起，笑意不達眼底，帶著無可奈何的倦怠。
鷓山從兜裡掏出一張臨界墟居民身份證，平靜解釋：“我不是黑戶，我上次進入臨界墟就已經辦完證件了，而且是透過眾生會所協調辦理的，比一般的證件許可權要高，沒有正當理由，赴雁不能把我的身份抹除。”
官虞露出禮貌的假笑，懟他一句：“可顯著你了唄。”
仇初餘肩頭聳動兩下，“挺好的，起碼有一個人能自由活動。”
“嘖，我們去辦一張不就行了。”官虞一臉不耐煩，煩躁的撓兩下頭髮，沒有居民證，幾乎什麼事都幹不了。
鷓山和仇初餘同時陷入沉默，官虞往後一仰，癱坐在沙發上，身體陷進去，小臂搭在眼皮上，聲音沉悶：“我知道，不能辦真的，要不然會被直接查出來，所以我們得弄個假身份。”
仇初餘沉思片刻，盯著地圖說：“交給我吧，好多在罪惡之都待了幾百年，還是有點人脈的。”
官虞用手肘撐住沙發，身子緩緩坐直，表情慵懶，“什麼時候能辦好？”
“今天就能，我一會出去找人。”仇初餘握緊拳頭，語氣肯定。
官虞伸伸懶腰，語氣隨意：“可以，我、你、鷓山、商晚，就我們四個去，其他人在這待著。”
“邱序禾不去？”仇初餘皺眉詢問，“她和赴雁不是同門嗎？按道理更瞭解他啊？”
官虞淡淡的掃他一眼，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你是有健忘症嗎？我和赴雁不也是同門師兄妹，你覺得我不瞭解他？”
仇初餘尷尬一笑，連忙找補：“我忘記了，雖然知道你才是樓聽雨，但一時間還是難以接受，我寧願相信樓聽雨已經死了。”
說完又覺得不太對，好像有點詛咒人的意思，剛想狡辯幾句，官虞出聲打斷：“挺好的，我也覺得樓聽雨已經死了。”
仇初餘唇角抽搐兩下，笑容僵在臉上，半天才憋出一句，“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