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與全息光影鋪滿建築，飛行航道流光穿梭，飛行器劃過夜幕，冷光漫過翻湧雲霧。
幾人在一家酒吧碰面，室內光線偏暗，霓虹燈帶沿著牆面與吧檯蜿蜒纏繞，靛藍與洋紅的光影來回晃動，在金屬牆面投下斑駁色塊。
人聲嘈雜，重金屬樂來回徘徊，官虞挑選一處角落位置坐下，視野開闊，可以縱觀全屋，商晚坐在她旁邊。
仇初餘和鷓山推門走進來，官虞衝兩人招招手，揚聲大喊：“這裡！”
鷓山眉頭緊鎖，他不喜歡人多的環境，搞不懂為什麼一個兩個的都喜歡約在酒吧見面。
雖然這種地方魚龍混雜，適合藏身，但同時也人多眼雜，不方便討論計劃，容易暴露身份。
兩人走到官虞對面，找位置坐下。
“怎麼樣？查到什麼了嗎？”官虞一邊給兩人倒酒，一邊詢問。
空氣裡漂浮著烈酒的辛辣，混雜淡淡的菸草氣息，還裹挾高空透過窗縫滲進來的、帶著涼意的冷風。
耳邊是低沉厚重的電子樂持續震盪，混著冰塊撞擊杯壁的清脆叮噹，客人們壓低的交談聲若有若無，窗外偶爾掠過飛行器，傳來一瞬短促的引擎嗡鳴，很快消散。
所以聲音和氣味在鷓山腦海裡都會被無限放大，他眉頭越皺越緊，拿起酒杯猛灌一大口。
烈感順著舌尖漫開，微麻的酒意緩緩漫上四肢，他拍拍腦袋，回答：“沒有，根本找不到有關於那個儀器的任何線索。”
官虞從不同的口袋中掏出幾份資料，扔到桌上，“我把雲城現存的所有實驗研究所都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異常，都是正規的，根本不允許使用靈核剝離儀那種危險儀器。”
“臨界墟的管理層都是互相制衡的，就算赴雁是領主，也不能凌駕於規則之上。”仇初餘補充說明。
鷓山提出自己的猜想：“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赴雁有私人研究所，可以規避臨界墟的管理層。”
官虞端起玻璃杯，陰陽怪氣的哼哼兩聲，“也許吧，總覺得哪裡不太對，赴雁一定知道我們會去救溫塗，卻沒有采取什麼措施，總感覺他在挖坑，等我們往裡跳。”
官虞指尖貼上玻璃杯，杯身凝滿冰涼的水汽，浸得指腹發涼，心裡也涼嗖嗖的，總覺得有點膈應。
仇初餘冷笑一聲，“你就別烏鴉嘴......”
嘭——
話音未落，入口處突然傳來沉重的推門聲，幾名身著制式裝備的警衛大步踏入，靴跟敲擊金屬地板，發出篤篤的冷硬聲響。
喧鬧的氛圍一瞬間僵住。霓虹光影掃過他們冷峻的側臉，腰間器械泛出冷光。
周遭客人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有人下意識停下舉杯的動作。
“艹，這就是言出法隨嗎？”官虞沒忍住感慨一句，手裡的玻璃杯差點脫落。
為首的警衛掃過全場，揚聲警告：“我們接到通知，有人未經允許，利用假身份，混入雲城，所有人都在原地不許動，配合我們查驗！”
商晚沒見過這種場面，緊張的心臟怦怦直跳，攥緊衣角，小聲詢問：“這怎麼辦？”
“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官虞拍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撫。
官虞盯著那幾個守衛看了一會，眼球轉動幾圈，目光來回掃視，尋找可以躲避或者逃跑的地點。
最終得出結論：門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