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十六，我十七了。”樂菁輕聲糾正，目光仍然落在窗外的街景上，眼神空蕩蕩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青灰皺眉：“十七？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就今天，十二月二十二號，冬至，我十七了。”樂菁平淡回應，語氣毫無波瀾。
她本以為和母親分開十年，十七歲生日可以和母親一起過，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墜入臨界墟。
突然失蹤，母親一定非常擔心她。
她的眼神越來越空，心裡生出幾分失落和煩躁。
張青灰察覺到樂菁情緒低落，但她常年被困在鎖靈塔，除了和官虞能聊上幾句，基本上都是獨來獨往的，根本不知道怎麼安慰人。
“苦......何止是苦......”
樂菁收回目光，垂眸盯著已經空了的咖啡杯，似乎是在說咖啡，又不只是在說咖啡。
“你......我......”張青灰嘟囔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扯開話題，“我先去把錢付了。”
樂菁微微頷首，張青灰起身離開，繞過喧鬧的人群，走向櫃檯。
樂菁閉上眼休息幾秒，耳邊傳來陣陣吵鬧聲。
“話說，這樞城汙染也太嚴重了吧，感覺下的雨都有毒。”
“嗐，可不是嘛，有錢人都住在雲城，哪有人管我們這些下層人的死活。”
“之前那個零柒實驗所搞出來那麼多廢料，最後都排進鏡湖了，然後鏡湖就改名叫鏡蝕湖了，真是諷刺。”
“不過，那個研究所已經倒閉了。”
“幸好倒閉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再搞出多少汙染呢。”
“......”
樂菁把一切閒談收入耳中，緩緩睜開眼，眼球輕輕轉動，指腹無意識摩挲著陶瓷杯壁，一個想法在腦海緩緩浮現。
「零柒研究所......鏡蝕湖......官虞會在那裡嗎？」
眼底的迷霧漸漸散去，樂菁從兜裡掏出一團皺巴巴的圖紙，展開鋪在桌面。
這是一張雲樞城的地圖，樂菁簡單計算一下距離，瞥一眼牆上的電子鐘。
兩人沒定酒店，也沒錢定酒店，不找到官網，樂菁根本睡不著。
張青灰回來時，手裡攥了一把熒光糖果，五彩斑斕的，她見樂菁在看地圖，便把糖果放到一旁的空閒的桌面上。
“生日快樂......”張青灰小聲說了一句。
樂菁沒聽清，抬頭看向她，“你說什麼？剛才我太投入了。”
張青灰深吸一口氣，把糖從桌上拿起，塞進樂菁手裡，錯開樂菁充滿探究的視線，聲音悶悶的，“我說，祝你生日快樂，這個糖我的還不錯，我也沒什麼能送給你的，只能祝你生日快樂。”
樂菁看清手中熒光糖果內裡流動的光點，她睫毛猛地顫了一下，眼睛稍稍睜大一點，唇輕輕抿開半分，有些不知所措，“謝謝......我沒想到你人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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